颜晚秋看着我,眼中光芒闪烁。良久,她深吸一口气,转向刘敏之:“好。我们就以‘新时代女子当何为’为题,各写一文。下一期《新声》,一见高下。”
刘敏之笑了:“痛快!那就这么说定了!”
人群渐渐散去。颜晚秋站在原地,看着我,神色复杂。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低声问。
“我不是在帮你。”我诚实道,“我是在帮‘道理’。公开、公平地辩论,总比私底下争吵强。”
颜晚秋沉默片刻,忽然道:“蓁蓁,你变了。从前的你,绝不会站在人群里说这些话。”
“人总是会变的。”我重复了那日对司徒雁九说的话。
“可你变得太快,太彻底。”颜晚秋的目光锐利起来,“像换了个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姐说笑了。”我垂下眼帘,“我只是……死过一次后,想明白了些事情。”
颜晚秋还想说什么,司徒雁九匆匆跑来:“晚秋!蓁蓁!我听说刚才的事了。刘敏之那丫头,仗着她爹的势,越来越嚣张了!”
“无妨。”颜晚秋恢复了从容,“正好,我也想好好写一篇文章。”
“这才对嘛!”雁九拍拍她的肩,又转向我,“蓁蓁,章程写得怎么样了?我刚跟校监提了社团的事,他说可以批一间旧教室给我们,但经费得自己想办法。”
“经费我来筹。”我道。
“你?”雁九和颜晚秋同时看向我。
“下个月初,锦都有个慈善游园会。”我说,“我们可以设个摊位,卖些手作之物。所得款项,一半捐给慈幼院,一半留作社团经费。”
“手作之物?”雁九眼睛一亮,“比如……你做的那些珠包?”
“不止。”我脑中飞快盘算,“还可以做些绢花、发饰、绣帕。东西要精致特别,让那些太太小姐们愿意掏钱。”
“这主意好!”雁九兴奋道,“我认识游园会的筹办人,可以帮我们弄个好位置。”
颜晚秋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她轻声道:“若需要帮忙……我可以画些花样。”
我有些意外:“大姐会画画?”
“学过一些。”颜晚秋淡淡道,“父亲请先生教过。”
我忽然想起,颜晚秋确实多才多艺,只是从前的心思都用在穿衣打扮和社交上了。
“那就多谢大姐了。”我点头。
正说着,一个校工匆匆走来:“颜蓁蓁小姐,门口有人找,说是你家里来的。”
家里?我心头一紧,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匆匆告别雁九和晚秋,我跟着校工来到校门口。门外停着一辆黄包车,车旁站着的人,却是喜儿。
“喜儿?”我快步上前,“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