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同学。”我努力让自己镇定，“能……借一步说话吗？”

她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去天台吧。”

实验楼的天台很空旷，晾晒着一些实验用的白床单，在风中猎猎作响。远处，锦都的屋顶鳞次栉比，教堂的尖顶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林素心倚在栏杆边，背对着我，白大褂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她没有说话，似乎在等我开口。

“我在百乐门见过一个人。”我直接切入正题，“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她的背影僵了一瞬。

“她叫白蝶。”我继续道，“是个歌女。”

林素心缓缓转过身来。夕阳的余晖给她周身镀了一层金边，可她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所以呢？”她问。

“所以我想知道，她是你什么人？”

“陌生人。”林素心的回答干脆利落，“我不认识什么白蝶，也没去过百乐门。颜同学，你认错人了。”

“这世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却又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吗？”

“为什么没有？”林素心反问，“双生子不就是这样？”

我怔住了。

双生子？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种可能。如果是双胞胎姐妹，一个沦落风尘，一个求学上进，虽然离奇，却并非不可能。

“她是你姐妹？”我追问。

林素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没有姐妹。我是独女。”

她在撒谎。我能感觉到。

“林同学。”我上前一步，“我不知道你和你姐妹之间有什么故事，也不想过问。但我必须知道——她会不会对我不利？”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甚至有些无理取闹。可林素心的反应却出乎意料。

她的脸色白了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栏杆：“她……找过你？”

“还没有。”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但我知道，她一定会。”

这其实是一场赌博。我在赌林素心知道些什么，在赌她对那个“姐妹”有所忌惮，在赌她……或许不是敌人。

天台上安静了很久，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嚣。

终于，林素心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离她远点。”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