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秉云一条腿伸了出来,一句话没说,两人顿时又安静如鸡、楚河两届了。
说起来其实他们三人都是典型的京爷性格——梗会装份,只不过同在军营大院长大的情分让他们的装与其他人更显参差而已。
老实说,这种装并不是贬义,只是一种对身份的认同。
就像徐浸海,外边看上去铁骨铮铮,一口吐沫一个钉的兵刀子,私下里牙尖嘴利,嫉恶如仇。
伊迢路儒雅俊秀,风度翩翩,内里却极其狡黠油滑,个性天真。
封秉云则是两个人的糅合,兼具特点,雷厉风行又温柔有度,只不过因为他是队长,在大院里也是大哥身份,有带领意味,他的真性情就不怎么显露。
这不,举着一把花的表弟回来了。
两个队友开始装了。
徐浸海,“表弟你回来了”
伊迢路,“哎呀表弟,你这花是哪个女生送你的呀?”
封秉云,“……”
一腿子“装”逼。
封秉云倒是和自己表弟很熟,但年龄差在那,加上今天又有任务,注定不可能坐下来好好叙旧的。
他只笑着看向那小胖墩,“说好了他俩负责背东西,你负责做饭,我可在这等着尝你的手艺呢!还不快点”
“哈哈!这不来了嘛,让哥哥们久等啦”,小胖墩一颠一颠,倒是个弥勒佛性格,“喏,这是我刚刚采的刺苞花,知道要来天马山我就准备好了鸡蛋,可好吃啦!拿来做刺苞蛋花汤再配上我独门铁板烧,保管营养又劲爆”
“听得我都心痒痒的”,伊迢路把位置让了出来,笑眯眯道,“那我可就擎等着咯”
“交给我来”,小胖墩拍了拍胸脯,大力保证,然后就有条不紊地对着土灶台开始收拾起来,看上去就不是虚的。
“老大,你这表弟动手能力不错啊!野外生存肯定杠杠的,这不进咱们营可太可惜了”,伊迢路坐过去封秉云那边低声建议。
他实在受够了最后加入的那个都要被当牛马使唤的理论,封秉云就算了,徐浸海算什么鬼!可他又无法反抗这一套自成的体系,所以一直决心找个合适的“接班人”来着,这不总算找到了嘛!天可怜见,还好他没放弃。
伊迢路简直要被自己的睿智和坚持感动死了。
封秉云一眼就知道他的套路,倒也没拆穿,只嗤笑一声,“你看他的身材和那副白皮,就应该知道他在我姨家的绝世地位吧?还敢惦记,小心头被我姨敲掉,那时我可不护你”
连老大自己都怵的人,伊迢路稍微想了一下,实在想不出来那是怎样的可怖,但依照一贯的生存本能,他决定还是听人劝的好,遂自觉闭上嘴巴,调转脑袋,开始望风起来。
时间过去的很快,小胖墩三两下操作,便做好了一顿不输精致的大餐。
摘的刺苞花太多了,他还裹着蛋液加进去铁板夹了好些,热油激发的香气瞬间飘了出去,周围胆大的学生便过来看着,试图想尝一个。
许司令的女儿也过来了,还凑的很近,小胖墩脸一红,低着头,举着刺苞花签子的手就伸了出去。
还没等女孩的笑容展开,就听见一连声急促焦急的制止。
“NoNo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