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没一会,似乎见陈南伊毫无所动,那婴儿的哭泣便慢慢消失,连同那个营造的梦境世界也一并坍塌。
陈南伊还没来得及心安一会,安南那个被改了名字小哭包又来了。
看的出来她很执着——其实他们是可以直接和她对话的,只不过无论别人问什么陈南伊都没有回答过一次,所以久而久之,进入她梦境的“老顾客”便也不会想着沟通,只一个劲的哭泣,又或者自顾自地发飙辱骂,或者干嘛。
如果灵魂能有出口的话,这一秒,陈南伊真恨不得把自己的灵魂抽出去,是摔地也好,炸烤也罢,扔吧扔吧烤盐还能嚼嚼,反正别在自己的这个身体里面饱受“天籁魔音”折磨,也不知道还要忍几次,这个声音的才会觉得无用自己消失。
陈南伊真挚地渴望着那一天早点到来。
不过可笑的是,直到凌晨将至天明,几乎一夜没睡的陈南伊忍不住发了个誓——好吧!她的确睡了,可那真实经历的精力耗费也让她像没睡般疲惫——她发誓,她一定要把那个被改错的什么名字给弄回来……就特么没见过这么爱哭的,哭得她想把自己的头砍下来当球踢。
起身到镜前的陈南伊眼睛都拉不开一条缝了。
她的眼袋肿大,红血丝遍布,整个人仿若痴呆症患儿般呆滞。
任水放了好久,她才在某一个瞬间陡然清醒了一点,开始给自己洗漱起来。
睁大眼睛和伊迢路在警局门前汇合后,他们动身去找北城的交警大队报道。
好吧,是陈南伊去报道,伊迢路就算个“蹭课”的。
今天也是很风度翩翩的“一条路”直接到底,皱起眉头问她。
“你?这么认床吗,一个晚上没睡?”
陈南伊哈欠打到鼻子都发酸了,还空耳听不懂那话是什么意思,好半晌,她才“啊”了一句。
“没”,伊迢路摇了摇头,握着方向盘的手稍稍用力,“你先眯一下吧,待会到了我叫你”
“哈?嗯嗯,噢”,陈南伊的眼皮已经不由自主地合上了,其实她根本啥也没听清楚。
眯一下的效果果然有用,下车以后,陈南伊至少已经能“正常使用”了。
他们先去找北城交警大队的大队长。
邓局那边的意思是因为陈南伊的外国身份不太适合,所以去轮转的部门,他都一律打招呼说的是实习生——简称“走后门”的富家公子体验人生戏码,而且定位还不算太高,这样以便于他们接近最真实的职场。
好吧,反正邓开泰也是诚会玩的,这就导致了那个大队长没跟他们说什么话,便把他们“扔给”一个快要退休的岗亭执勤老交警手里。
“来来来,人手一个,随便拦一些人核查一下就可以了,基本没啥事,工作很轻松的”,老交警已是含养弄孙的年纪,队里体谅他的身体,特地安排的这岗位,他很是满意。
他给伊迢路指了一个位置,正好在街的斜对角位置,管入又管出的站岗位置,陈南伊是女同志,负责在警亭下拦人检查,老交警负责……他负责睡觉。
一天下来,稀疏无常。
伊迢路隔十几分钟拦的,全都是“良民”、“良民”、“良民”,最大不过罚单忘记交了,带到老交警面前,老交警迷瞪着眼,哐哧哐哧处理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