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那我要找一个人假装吗……不是,我没有想偏向她的意思——算了,真是麻烦,谁知道她这么多事?要不是她不肯收钱,怎么会搞成现在这样……好,你告诉我地址吧,我会跟着”
即使知道都是敷衍一场,但真要听到这些话,也还是会伤心和愤怒的。
陈南伊感觉头也痛,人也痛,加上睡眠质量不好的缘故,整个人都是割裂一般。
她想冲出去质问,可最后还是调转了方向,去上她的卫生间。
这期间的过程里,她一直安慰自己。
没事的,别在意,反正在美国的时候,就像她好好地走在路上却被莫名推到,被吐口水,旁边站着两个警察喝光了咖啡也没管的那样,这个世界的人情本就是冷漠至上的——你跟我没交情,那我干嘛要去管你?
而他们也只是不得不报她的“救命之恩”罢了。
不然谁想跟她这样的人扯上关系呢?
说来她的身份尤其不对,本早应该适应这种区别对待的,却又自己老是忘记,还得别人“点醒”。
真是尴尬。
陈南伊一路忍到公厕,站在洗手台前面,还是忍不住踢了一下一侧的纸篓。
纸篓翻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她耐了一会刚要扶正,刚好打扫的大婶拎着工具走了回来。
看样子已经完成了打扫。
一刹间,也不知是愧疚还是愤怒或其他的情绪居多,几滴晶莹落下,陈南伊控制不住地用手臂抹了一下眼睛,然后走了出去。
去他妈的生活。
陈南伊不知道安南的那件事到底解决没有,但那个被录错名字的女生当天没再到她梦境中哭泣是真的——这对她来说就已经够了。
她有考虑过,把迷信的伎俩设计到安南头上的后果——他们会不会怀疑她?
很显然,不管那个算命女人是不是他们安排的,她在这个国家做的任何一件事估计都要经过排查。
而她,居然会雇一个人去跟自己名义上的学生说——喂!你现在这么不顺,财运和爱情不佳都是因为十几年前做错事给很多人改变生活而得到的反噬——不过那也没什么关系,只要后面修正回来、并做十几年善事也就罢了,否则以后的运气肯定更差……
试问,一个从没到过华国的外国人,如何知道一个以前从不相识的人十几年前的事?
这件事情是执行还是不执行?
不过这些苦恼就是陈南伊故意抛的,反正他们都觉得自己麻烦了,不真的麻烦一下不是说不过去嘛。
再说了,就算问到她头上的话,她也可以反问一句“你们在监视我吗?”——让他们给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