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即使前夜老所长已经拒绝她的帮忙,她也还是拜托别人带着她去了——不为那老人,她就当为自己睡个好觉也好,反正是一定要去的。
老所长一见到她果真发火了。
他或许不知道她国语听得还是挺会的,没有丝毫遮掩地对着带她来的手下低吼。
“你不知道她在交警大队的事啊?没事都能找出事来,这兆头都不好……”
陈南伊抿唇,突然又有些后悔不顾一切地来这——一直被当做厄运的人生,她还没过够吗?
可是想起那梦境的悚然,和那乞求的不忍,她也无法当做什么什么事都没发生,只能装作听不懂这话,向老所长保证
“我就在附近找,不会乱跑的,我会帮忙”
老所长也似乎接受了现实,对于找到母亲的渴望大于现实的困顿,于是他含糊地嗯了一声不再理会,只点了点头便继续朝前搜去。
陈南伊走到徐浸海身边。
经过一夜的搜寻,他的神态有些木色,但还是强打精神招呼了她。
“你怎么会来?不是说了你在派出所里待着吗”
陈南伊心里头有事,随便说了几句,便问起他搜寻的进度和周遭环境。
“嗯,监控显示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你们刚进来的那个省道路口”,虽然觉得就算陈南伊知道也没有什么用,但徐浸海还是认真回答了。
“但进来的这周围都是没开发的山地,除了离大路近的地方有一些养殖场,荒无人烟的,就不好找了,连问都没处问”
“养殖场在哪里?”
“所有的养殖场我们都去过了”
“真的都进去过吗?”,陈南伊追问了一句。
“嗯,算是吧”,徐浸海犹豫,“有家养猪场还有家养鸡场的老板一个回老家奔丧一个出国给儿子结婚了,他们给我们分享了场里的监控,我们看过了也都确认没有人的”
“不能进去看吗?”
“这两家都是个人的自动化产业,老板怕人进去偷设备设定的是最新型的指纹解锁,如果强行破坏所里恐怕是负担不起的——他们都算是老城区这边的支柱企业,又是本地人,和邻里相处三十几年了,几乎每个人都可以为他们担保,他们跟老所长也是朋友,没必要在这边糊弄他的……再说了,养殖场周边都有电网,老人家也不可能打得开指纹解锁进去,所以……”
徐浸海言尽于此,陈南伊也就明白了。
再追问下去,就显得她很傻了。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如果那个锁我出钱,这样能进去吧?”
因为梦境里的所在,就是个养殖场,而且还是养鸡场的样子。
徐浸海有些震惊地看着她,可能心想这莫不是个傻子。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无声的沉默。
陈南伊抿了抿唇,过去找了老所长。
果不其然,老所长很是不耐,“走走走,别搁这添麻烦”
他的急躁已经让他失了平时应有的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