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在教堂里的日子很无聊——不,严格意义上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是无趣。
这边不提徐祈恺对她的讨好,姑且可以说是讨好吧?陈南伊不想回应,也觉得麻烦,所以只好用自己的言行来表达态度。
她本来是不接受委托的,但因为梦够了这片海滩和森林的奇怪种种,再加上担忧去了华国以后要是一下子找不到工作的话也需要足够的钱维持生活,她又让杰克帮她接了一些咨询委托——只根据描述的情况来提出建议方向。
反正徐祈恺接来了水电和网络,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了,她也没其他多的好去操心。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大名鼎鼎”的缘故,还是因为她的价格定的十分优惠,邮件很多,以至于杰克都不得不先筛选一遍再发过来给她。
是夜,陈南伊又一次伏案工作到很晚,徐祈恺走到她房前敲门,眉目有些肃然。
“安娜,我觉得你应该赶快休息了”,他说。
咸咸的海风从他身后的长廊尽头吹了过来,有些醒目。
“我很快就好,你先去睡吧”,她婉拒道。
“等一下等一下”,徐祈恺突然开始暴躁起来,在门口不停踱步,“你都发烧又咳嗽了,还要熬夜?你身体很好吗?还是说你是故意的——你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
陈南伊眼眸一垂,又开始回避应答了。
其实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好,因为她本来就想和他分手了,也觉得这感情没什么好谈,但她知道这是她感情淡薄的原因,虽然她也很难理解为什么别人很是重视,但她就是知道,她不能表现出她不在意的那样,如果她表现出来了,那么错处便在她了。
“我没有”,她先是否认,继而解释,“我只是想多帮一些人而已……也不只是人,像这份委托,是因为不知名人士对流浪狗投毒事件,已经有……”
“多帮一些人”,徐祈恺忍不住踏进房间,一团怒火。
“那你自己呢?你自己不是人吗,为什么不帮你自己?还有我呢,你觉得我这样很搞笑是不是?”,徐祈恺无力到了口不择言,“你这不是烂好人是什么?”
陈南伊像是被刺了一下,似刺猬般蜷缩,“这不关你的事”
“这当然关我的事”,徐祈恺认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不知是孤单太久,亦或是身体太不舒服的缘故,以往能挑起陈南伊反感和戒备的话,在某一瞬间触动了她,于是她软了口气。
“好吧,我……我真的只是希望能多帮一点……就像我希望以前有人能帮我一样,我只是在帮以前的我自己——我只是想我心里过意得去而已,我希望你能让我过意得去”
不知为什么陈南伊总觉得这样的话说出来很不好意思,所以有些断续——虽然这是她自己的世界,即使被人误会也罢,并没有想让任何人踏足,但她还是向他解释了。
这不妨碍徐祈恺的理解,他也正是因此才会注意到她的,所以顿了一下,他诚恳道歉。
“我懂,我知道你的意思,就像你为那个“自杀大厦”所做的努力一样,不仅让很多宠物得到更好的照顾,最重要的是,那里已经很久没有自杀事件了……但是,我只是想说,他们过得更幸福了,那你呢?没有盔甲和理智的善良最终造成的一定是伤害,我不希望到最后无助的那个人是你”
这话听起来像是悲惨的箴言,如同既定的命运般似乎会将她的人生导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方向。
竭力忽略这种不好的预兆感,陈南伊垂下了眸,突然想起年岁的种种,温情也好,体贴也罢,没有人会拼尽全力爱她的,所以她也不必回应任何人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