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鸣滩兔子极好,皮毛水光油亮,应合你心意,不若让人捉几只养着?”
闻言朝乐眼睛一亮,她轻拍脑门道:“诶呀,怎么正事了。”
她忙朝典军招手吩咐道:“你挑几个身手敏捷的侍卫为本公主捉兔,绝不能伤了兔子,明白吗?”
“属下遵命。”
典军闻言便即刻行动,她们则待在彩棚静候。唐熙宁擅长言辞,又总捧着朝乐,很快便逗得她咯咯直笑,朝乐又是个不记仇的性子,二人嬉笑玩乐如同忘却前仇的好姐妹。
只是典军那里的情况却不好,野兔行动敏捷,布下陷阱也难捉到,即便捉到也难免误伤,总之不得朝乐公主心意。
一晌过去也未捉到几只活兔,显得公主府之人有多废物似的,朝乐觉得丢脸,摔了几个茶盏怒道:“一群废物,连兔子都捉不到,都是吃白饭的吗?”
典军及侍卫连忙俯首请罪:“公主息怒!”
这正合唐熙宁心意,她连忙劝道:“野兔灵活,捉不到也在情理之中,切莫为这等小事气坏身子。”
亏得唐熙宁求情才免除众人责罚,朝乐不耐挥手屏退众人:“连兔子都捉不到,以后如何保护本公主?”
“典军与侍卫主要职责便是护卫公主,自然不能与常年打兔的猎户相论,公主放宽心便是。”
唐熙宁宽慰两句,见朝乐面色缓和,才顺着方才的话装作恍然大悟道:“对了……来时雁鸣滩附近有处居所,应为猎户所住,猎户定有许多捉兔技巧,不若前去看看,总不能出来整日毫无收获吧?”
朝乐闻言微微皱眉,她仔细回忆后不免有些疑惑:“可那间房屋似乎废弃了,想来不会有人居住,我们若去恐怕会一无所获。”
唐熙宁不由暗自腹诽:正因房屋废弃,贾和那群人才会去。让你去自然是抓个现行,让他无法辩驳。瞧你平日眼高于顶的,竟还会留意细处?
唐熙宁见唬不住她,只能拉着她手轻轻晃着,撒娇似的垂下眼眸:“朝乐姐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当望风了好不好?”
“你好好说话,多大人了还撒娇?”朝乐公主浑身一僵,她面色微顿,尴尬扯回手臂。
她白皙脸颊蒙上一层浅粉色,嘴角不自觉上扬,言语间却仍不客气:“要叫我朝乐公主,少姐姐长姐姐短的,我可是嫡公主!”
唐熙宁见她如此,便忍不住偷笑,表面配合实则还在揶揄:“那……朝乐公主愿意陪妹妹一起去吗?”
“好啊你,”朝乐微微皱眉,话中带着几分无奈,“不让你叫我姐姐,你就自称妹妹?分明是故意的。”
唐熙宁微微撇嘴,拉着她的衣袖轻晃,还故意睁大眼睛朝她撒娇:“好不好啊朝乐公主,你就陪妹妹走一趟嘛,在这里呆着好生无趣。”
“罢了,”朝乐面色僵硬,轻轻哼了声,“随你走一趟吧,省得你姐姐妹妹说个不停,可不是我想去的啊,是你求着我去的。”
“好好好!”唐熙宁微微挑眉,见计划得逞便同李怀霄使眼色。
李怀霄会意后拱手请辞:“两位公主,微臣前去安排守卫之事,确保安全。”
两位公主点头应下,他便就此离去。
朝乐与唐熙宁收拾妥当后离开彩棚,她们共乘一轿,边看雁鸣滩风景边闲聊,到猎户居所才缓缓下轿。
公主府典军上前拍着大门高声问:“有人吗?”
典军人高马大声如洪钟,放声时惊飞林中鸟,鸟声霎时响彻林间。等待许久仍未听见应答,典军才来复命:“朝乐公主,华晏公主,并无人在。”
朝乐闻言脸色更差,她怒气冲冲道:“就知道白来一趟,原路返回。”
她话音刚落地,居所内便传出几声不小的动静,唐熙宁连忙装作害怕拉着朝乐,摆出柔柔弱弱的模样:“朝乐姐姐,什么声音,我怕!”
“啧,没出息,”朝乐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望着唐熙宁,嘴上嫌弃却还是将她拉到身后,“典军,进去瞧瞧。”
“是,公主。”
典军抽出长刀悄声往居所走,刚打开院落大门,便听屋内传来女子凄厉惨叫,那叫声痛彻心扉,惊飞林间众鸟,甚至比方才典军之声惊走的还要多。
典军顿感不妙,他长刀一挥吼道:“一队跟我前往查看,剩余众人保护公主安全!”
闻言一众侍卫将两位公主围在身后,李怀霄亦率众前来,唐熙宁见他前来低声询问:“安排妥当了?”
“公主放心。”
跟随典军准备进屋的小队刚行动,身后丛林却传来齐齐抽刀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群捕手越过典军小队先将居所围住。
一位年轻男子迈步走出人群,他眉目深沉脸色不佳,眼下一片青黑,似乎彻夜未眠,他伸出右手随意一挥,身后捕手便立马冲进居所。
从未有在朝乐公主发话前行动的先例,朝乐循声望去看见那年轻男子,他一袭深红官服,眉眼恣意张扬,此刻吊儿郎当直视朝乐公主。
朝乐不禁怒道:“应雁蘅你放肆,你有几条命敢在本公主面前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