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戎比白诺高太多,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在发育不良的白诺面前简直好大一块。
避着伤口将人小心扶了起来后,看着对方能将自己完全笼罩住的身躯白诺有些苦恼,这个人这么大这么高,家里有地方让他睡吗,他的床还没有他长吧。
小屋在二楼,白诺很快便将人带回了家。
光线变亮,白诺这才看清男人的样子,深邃英俊的面容,漆黑凌冽的鹰眸,哪怕因为流血过多导致面色有些发白,浑身的气势却依旧让人不敢冒犯,不知是不是错觉,白诺觉得对方看向他的眼神很是温柔,是因为他帮了他吗。
“屋里小,你先坐床上。”白诺扶着人在床边坐下,然后转身去找东西。
视线在不大的房间里扫视一遍,被遗忘的记忆渐渐清晰,看着背着他在书桌抽屉里翻找东西的人儿陆戎心里酸酸涩涩。
找到很久之前没用完的药水和纱布,看向坐在床上神情怪异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陆戎,轻声道:“衣服脱了,你的伤口要处理。”
昏黄的灯光下,陆戎抬眼看向面前的少年,视线扫过他手中的药水时呼吸微窒,记忆深处的画面刺的他心痛,幽黑的眸底暴虐四起。
隐下心底的怒火,陆戎配合的脱着衣服,看着白诺手里的东西故作好奇道,“你经常受伤?”。
“还好。”
还好个屁,陆戎忍不住在心底暗骂,面上却是不显,只有疼惜,小骗子。
黑色的西装外套被脱下,露出里面的大片红色,浅色的衬衣上满是血迹,触目惊心的红看的白诺心中微抖。
“你伤的很严重,应该去医院。”
陆戎微微耸肩,还笑着安慰道:“没事,只是看着吓人,已经不流血了,你就给我简单包扎下吧,我的钱都被抢了,现在去医院也没办法。”
见陆戎对自己的伤不以为然白诺也不再多管闲事,只是心底有些不舒服,帮他小心脱下满是血腥味的衬衣。
看着那结实光滑的肩膀上突兀的刀痕和污渍微愣,随后又找来毛巾用温水打湿,询问的看向冷静的陆戎,见他点头这才凑近给他擦拭着身上的血渍。
温热克制的气息触上光滑的肌肤,陆戎垂眸看着怀里温柔小心的少年心里软成一片,有一种不真实感,面前的人是他心里唯一的净土和柔软,是那个对未来还抱有期待的自己……
是另一个他。
被人一直用火热的视线盯着,是块木头都会有些不自在。
白诺放下毛巾,疑惑的看向陆戎,陆戎却只是笑笑,低沉温柔的嗓音轻声道:“你很温柔,也很善良。”
毕竟还是个半大少年,还是个很少被人夸的小孩,白诺脸颊忽的一热,一时有些不敢对上那张含笑的俊脸,垂在身侧的手别扭的扣着裤缝。
拿起药水,漂亮的眸子只盯着陆戎的伤口,温软的声音带着生硬的关心:“我要上药了,会疼。”
“没事,你来吧。”
碎发下低垂的眸子看了眼淡然轻松的陆戎,手上开始动作,虽然陆戎说没事,但白诺还是很小心很轻柔的帮他上药,上完药水后开始缠纱布。
“胳膊,抬一下。”
看着胸前的毛茸茸,陆戎配合的抬起胳膊,纤细的手臂穿过他的腋下拉过纱布,熟练的绕了几圈然后打结。
看了看胸前的白色蝴蝶结,陆戎笑着看向白诺,没有说话却让面前的少年有些窘迫。
“我只会这个和死结。”
“没事,很好看。”
同样只会死结和蝴蝶结的陆戎当然知道,只是没想到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少年时的自己竟显得如此可爱。
温热的大掌在少年蓬松的黑发上揉了揉,眼底盛着的笑意,慈爱的像个长辈:“今天谢谢你,我叫陆戎,你呢。”
突然的触碰让白诺的身体本能的僵硬,反应过来面前的人不是学校里那些捉弄欺负他的人,身体这才开始慢慢放松。
陆戎的手掌很温暖,让他有一种回到小时候被老院长抚摸的感觉,也许是一个人生活太久了,又或许是太久没被给予善意,排斥外人触碰的白诺现在下有些贪恋那不属于他的温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