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放出去又接活?你活腻歪了?”
谢怀玉一手刀将人打晕,冲入门内,望着空空如也的床榻,心沉了又沉。
小房间内,夏渝懵懵坐在床上,不懂刺客先礼后兵的意思。
突然间,一双洁白如玉的手掐上了她的脖子,猛地用力,向后一带,从身后环抱住夏渝。
霎时间,夏渝脑海变空白,呼吸急促,脸色涨红。
“你竟然向官府寻求庇护?”
“知道上一任受托人是怎么死的吗?”
夏渝紧扒着他的手,双腿无意识乱蹬,身子扭动着不停地挣脱。
男人渐渐松了些力道,看夏渝在手中垂死挣扎的模样,乐的眉眼弯弯。
夏渝呼吸稍稍顺畅,又被掐紧,快晕厥时,那人又大发慈悲的松手,留出气口。
反复几次,人已被折磨得意识迷糊,分不清今夕何年。
“真是可怜呢,想活下来吗?”
男人凑近,脸贴着脸,嗅着夏渝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问话时,手依旧搭在脖子上,时不时捏一下。
温热的呼吸喷洒至脖颈处,夏渝无力撑起身子,软趴趴靠在男人身上,眼泪自通红的眼眶涌出,说出口的声音沙哑微弱。
“想。”
喉咙处钻心疼。
夏渝不明白自己作了什么孽要遭这罪。
她只是想安稳过完一生。
想好好活着。
或许刚拥有小房间时,曾幻想过大富大贵,但现在,她只想普通的活着。
“行。”
男人很好说话,松开手,将人平放至床上,下床在妆台上摆弄着。
夏渝一恢复自由便努力平复呼吸,放松身体,强压下对男人的恐惧,一闪身便离开小房间。
男人见人离开嗤笑一声,心情颇好的在委托书上写下几行字。
委托相依,生死不离。
倘若白首,子虚母及。
*
夏渝狼狈的回到房间后,来不及放松又吊起一口气,警惕的环顾四周,见房中不是刺客后心下稍安。
屋内灯影灼灼,谢怀玉坐在梅花凳上,神情严肃,将扇子随意放在桌面上。
见夏渝出现在床上,顾不上男女大防,直奔而来。
夏渝刚喘口气,一张俊脸便贴至眼前,圆圆的杏眼里盛满了担忧。
脖子被微凉的手轻轻碰上,夏渝下意识浑身一抖,头一回躲开称得上是冒昧的触碰。
夏渝撑着发颤的腿躲过谢怀玉,下床立在一侧行礼。
“大公子。”
夏渝想,自己或许是没办法再奢望安稳活到头了。
刚刚那人试图杀了她,并传达出上任受托人死亡、小房间继任的消息。
软柿子也有变硬的一天,再怎么怕死,夏渝也不会成为杀人犯的帮凶。
谢怀玉见人受着伤还要行礼,规规矩矩的模样,无奈一笑,递出一瓶活血散瘀膏。
“晚些时候自己上药。”
夏渝抬眸,望向谢怀玉清俊的脸庞,犹豫了一下,没接膏药,反而跪地叩首。
“大公子,请允许奴婢请求您成为我的专属委托人,小房间只有绑定专属委托人才会禁止其他人出入。”
夏渝躲过刺客后经历了什么不言而喻。
谢怀玉收敛起笑容,望向夏渝的神色看不出喜怒。
“既是专属委托人,我契约后能得到什么好处?”
“只要有一人在外,便可不受地点限制,随进随出,且您可通过发布委托的形式,得到非常规性治疗,只要您有一口气在,小房间都可以治好。”
“只要有一口气......”
几个字在口中嚼了又嚼,最后化为一声轻笑。
“我还当什么大事,用得着你行这么大礼。”
“行,我同意了。”
夏渝悠悠抬头,望向谢怀玉的眼中满是欣喜与挣扎。
她一面庆幸小房间以后只允许两人出入,一面不受控制的担忧。
谢怀玉的形象与原著完全不同,将生命线的另一端交在他手中,是福还是祸?
夏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对上谢怀玉含笑的眸子,抛开脑中的杂念。
虽然目前看来人设不符,但善良的底色应该不会变。
没有书中人逃得过设定。
“不清楚那人是否还在小房间内,在外结契约的话,没有专属委托书,只能将你我二人的血混合,将名字写在宣纸上烧在月光下。”
夏渝低眉顺眼道。
这契约方法怪邪乎的,总觉得是反派才会干这种要人流血的事。
谢怀玉闻言只是挑了挑眉,见天色已晚,带着夏渝去书房拿了套新的纸笔,写下名字。
苍劲有力的字迹也盖不住红字带来的阴森感,两人的名字在月色下与火光纠缠至天明。
夏渝想的没错,那男人一直呆在小房间内。
被强制踢出门的那一刻,男人忽然意识到,将夏渝放走是他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委托书上缠绵的话语依旧在眼前,男人忽而痴痴笑起来,一瘸一拐走向地下城。
*
若说,契约后有什么变化的话。
无非是,谢怀玉变得热衷于与夏渝开发小房间的新玩法。
这日,一反常态阴雨绵绵。
大理寺一早便有人来击鼓鸣冤。
“大人!那打更夫真不是我阿兄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