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双抿了抿嘴,低垂下眸子,愣愣的应了一声,将两人带去了温暖舒适的房间内。
这个村落的人家住的不比京城贵公子们差,绢丝棉被、金陵绣艺、纯金炭炉,桩桩件件奢华低调,透着古朴的涵养。
小双站在门口扭捏了一下,望着两人丢下一句:“你们真好看。”便跑走了。
谢怀玉与夏渝对视一眼,由夏渝小心翼翼关上门窗,谢怀玉坐在梅花凳上悠闲地扇着扇子。
不清楚外头是否有人偷听偷看,在房间内,两人依旧维持着人设。
他们只有两个时辰。
谢怀玉琢磨一瞬,突然发难。
“让你生不出男孩,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大老远跑到这来受这罪?”
“还天天念叨着我不疼你,到处告状!你见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我只娶了你一个,仅仅是要求你生个男孩传承香火,似要了你的命一般!”
夏渝不语,只是无助地站在一旁,以手掩面无声哭泣着,时不时露出通红的眸子望向谢怀玉,试图唤醒他的良知。
“哼!”
谢怀玉一甩袖子,重重踢开一旁的梅花凳,凳子咕噜两下自夏渝腿边划过,砸在门上哐当一声响。
砰的一声巨响,窗户被人重重砸开。
去而复返的婆子带着几个练家子翻进来,指着谢怀玉就开始骂。
“白日我就见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娶了娘子不珍惜,岂是由你这般侮辱?生不出男孩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没用的男人!”
练家子进来二话不说,拿起麻绳准备将谢怀玉绑走。
谢怀玉格挡几下顺势被绑,夏渝见状哭着扑到谢怀玉身前,抱着他望向婆子,说出了今晚第一句台词。
“呜呜,夫君待我如初我便心满意足,若我二人扰了人家,我们马上便走,不要将夫君绑走,都是我的错。”
婆子闻言瞪大了眼睛,脸上皮肉抽动两下,恶狠狠道。
“给我把这个臭男人绑到雕像里火烤!”
又亲自上手,轻柔且坚定地将夏渝从谢怀玉身上扒拉下来。
“娘子,你这般貌美什么好男子得不到?这个人空有一身皮囊,若你实在喜欢,我可以替你制成玩偶,日日呆在你身边,不会再言语羞辱你,可好?”
夏渝犹豫半晌,复又挣脱着扑了回去,言辞凄厉,眉眼间流转着深重的爱意。
“不,我就要他,玩偶不是他,空有一身皮囊又如何,本就是我没能生下男孩传承香火,这便是我应得的!只是苦了夫君......”
婆子不再听夏渝胡言乱语,上前将人擒住,摆了摆手示意练家子们将谢怀玉先带走。
见其泣不成声,复又不忍心退了一步,安慰道。
“娘子,你若实在喜欢,我帮你将人调||教听话如何?让他为你鞍前马后、关怀备至。”
夏渝拿出怀里的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望向婆子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无亲无故,你为何要帮我?”
婆子摸了摸夏渝的秀发,声音温柔。
“我们同为女人,同病相怜。”
门外,小双端着一铜盆温热水走了进来,望向夏渝狼狈的模样,懂事的递上毛巾。
“姐姐先擦擦脸,回魂仪式要开始了,今晚玩的开心,多结交些好友,便不会再念着那个臭男人了。”
夏渝接过毛巾,擦了擦湿润的脸颊,抽泣着,跟着笑意盈盈的婆子出门参加回魂仪式。
*
说是回魂仪式,实际上更像是一场上供。
腻歪着的夫妻俩,一同将准备好的礼品挂在中央的老人雕像上,然后亲亲热热的揽着肩、搂着腰,围着篝火跳舞。
“娘子你瞧。”
顺着婆子手指的方向,是一群拿着烟花肆意奔跑的孩童。
他们扎着羊角辫戴着虎头帽,身着大红色百家衣,一同嬉笑打闹,时不时跑至爹娘身边,擦擦汗,喝喝水。
“相爱的爹娘才能生出可爱的宝宝,娘子不必为此自责,若你愿意,可在晚些的篝火宴中挑选心仪的男子,由我调||教过的男子个个知礼仪,懂廉耻。”
见夏渝仍在犹豫,一副放心不下的模样,婆子牵着她的手,温柔的引导她。
“你家男人好皮囊,老婆子我调||教人有一手,不如交于我,只需五天,必定是出色的好男儿。”
夏渝敛眉抬眸,忧心忡忡问道。
“何为好男子?你所谓的调||教又是何方式?我只要我夫君,其他人都不行。”
婆子对待女子总是耐心十足,淡淡一笑,将人待到一处远离热闹的平房外。
“那就让你瞧瞧,何为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