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我是谁?”
姑娘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顾景深。
“你见过我,你是京城人士?”
姑娘点点头。
“客栈里还有没有跟你一样的姑娘,你们可否离开这客栈?”
姑娘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不能离开,还是不能自己离开?”
姑娘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顾景深,再指了指门外。
“可以赎身?”
姑娘点了点头。
顾景深了然,将姑娘扶起来,示意她在坐榻上休息一会儿。
没过多久,夏渝与谢怀玉到达。
两人一眼便望见了那姑娘,好奇的用眼神询问着顾景深。
顾景深简要说明了一下,让两人带着那姑娘去赎身,立刻返回京城找大夫医治,他则留在地下城继续打探关于圣莲教的消息。
夏渝闻言,心疼的将姑娘扶了起来,揽着人往楼下柜台走去,下楼时,她示意姑娘自然靠在她身上。
“哎呦,小娘子可是要替这门女赎身?”
老板娘一边拨拉着算盘,一边问道。
“是。”
夏渝知晓规矩,从随身背着的百宝袋内拿出一沓冥币,摆在柜台上。
这位老板娘向来是给钱就办事,不论好坏,扫了一眼,见钱足够,也不过多为难,不多问,将那姑娘的身契拿了出来。
“来贵客,这是身契,您买走了就放心用吧,这是我刚从奴司买来的新奴,可听话了。”
夏渝收下身契,见谢怀玉已在门口等候,揽着人将其小心翼翼带了出去。
满庭客人中,在不起眼的角落,一位脸戴灰色面具的男人,死死盯着夏渝的背影,拿着酒杯的手用力,一不小心将其捏碎,惹来老板娘的痛骂。
“一个不眨眼,又有人将我的东西弄坏,要不要脸啊,有没有家教啊?赔钱!”
一回到大理寺,谢怀玉即刻着手开始查找近期京城失踪的少女档案,而夏渝则陪着姑娘在医馆接受治疗。
“这……”
大夫看着这面具,面露难色。
“我取不下来。”
他道。
“不曾知晓,这位姑娘是因何缘由导致的不能说话,且面具嵌入|皮|肉|太紧,我怕将姑娘的脸皮也一并剥下,到那时……”
大夫没继续说,意思却都懂得。
姑娘抓着夏渝的手紧了紧,意思再明确不过。
害怕。
夏渝安抚的拍了拍她,柔声道。
“你且在此安心住下,大理寺会遍寻名医替你医治,我现在替你去找家人,你可会写字?”
姑娘摇摇头,夏渝笑了笑,又安抚几句,转身走了出去。
议事厅内,谢怀玉翻找着档案,时不时揉一揉酸痛的眼睛。
平日里忙于各类凶杀案,却不曾想,京城竟有这么多起少女失踪案。
谢怀玉略有些自责的合了合眼,叹了口气。
夏渝进来时,桌子上摆满了杂乱的档案,随手一翻,便是一位茂龄少女的画像,下面签着父母的名字。
她默不作声,翻开一本新档案,状似无意的提起那姑娘的状况。
“大夫说那面具不好剥,怕是伤及性命,我想,大公子要不要请太医诊治一番。”
“好。”
谢怀玉拿出一块令牌,招呼门口的衙役送往皇城。
不多时,太医还未曾抵达,顾景深带着有情郎先一步到达大理寺。
“那姑娘呢?”
人未至,声先到。
有情郎被顾景深拽着一个趔趄,不满的踹了他两脚。
“在医馆呢。”
谢怀玉头也不回答道。
顾景深便转身带着人往医馆去,夏渝见状拉着谢怀玉赶忙跟上去。
医馆内,有情郎摸着胡子围着那姑娘转了两圈,忽而一拍手。
“哎呀,这不是面奴嘛!怎的,还能求救?”
“何为面奴?”
顾景深问道。
“所谓面奴就是剥|下|脸|皮后,用青面鬼脸覆盖,并灌下哑药,将舌|头|缝至面口处,导致人说不出话,发不出音,且会在四肢处钉上软钉,导致行动缓慢。”
“一般面奴经过这一遭后,会无条件服从主|人的任何要求,且没有逃跑的想法和能力,这位姑娘是为何?”
透过面具,能看清这姑娘水盈盈的眼睛,时不时眨巴着,里面透着灵气。
“师兄!”
一声惊呼,打断了众人的思考。
循声望去,衙役请来的御医到了。
“大理寺卿安好,大理寺少卿安好,理正安好。”
御医一一行礼过后看向有情郎。
“师兄,你怎的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