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内燃着的灯火照亮了这一方小小天地,夏渝洗漱完站在窗口静静往远方眺望,借着月色与淡黄色的烛光,一副庄重的月下房影图在眼前闪烁着它的光辉。
不同于现代钢筋水泥筑成的城市,也不同于现代西式砖瓦房居多的乡村。
大庸的景色是古朴的,带着历史沉淀出来的韵味,静静保护着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三年来,夏渝不曾忘记现代的风景,也不曾遗漏眼前的时光。
她再一次提醒自己,既已入书,便是书中人,书中人会承有书中意,无论是幸福也好痛苦也罢,只要无愧于心,便对得起所学到的一切。
人心都是肉长的,在案件中提升,在破案中成长,要知民声,要解民意。
翌日清晨,夏渝推开门,见院中洋洋洒洒飘着鹅毛大雪,默默裹紧了披风。
这天气真是一天一个样,反常的有些古怪。
谢怀玉早已牵着马在门口等候着,见夏渝哆哆嗦嗦出来,无奈解释道。
“今日雪大,马车不便出行,你尚未学会骑马,若介意与我同骑,可在寺内等我回来。”
明明气温骤降,谢怀玉却偏偏热得牵着缰绳的手在冒汗。
夏渝倒是不介意,只是……
“可会影响你的声誉?”
谢怀玉一愣,摇了摇头。
“只怕是会影响你的声誉。”
*
骏马肆意奔跑在城外的官道上,今日往鬼村方向的人,较往日少了许多。
两侧本就枯黄的高树,在风雪的攻势下更为飘摇。
欻的一声,一只利箭破风而来。
谢怀玉用披风将夏渝挡住,一只手握着缰绳,一手扯出别在马鞍上的剑,将其打落。
“快躲进小房间!”
见四周涌来不少白袍黑面人,谢怀玉直接点燃信号烟往半空中一丢,双脚自马头借力,施展轻功,冲向领头的白袍黑面人。
次次精准,刀刀致命。
夏渝躲进小房间内感受着外面的动静,心中焦急不安。
她躲进来前扫了一眼人数,只觉谢怀玉一人定是对付不了,两人出城已有段距离,援兵或许不能及时赶到。
夏渝在小房间内翻找着可用的武器,却发现小房间似乎并没有能用的。
“大公子躲进来!”
两人同进,虽不可随进随出,但躲至援兵到来当时没问题。
“再等一会儿。”
谢怀玉回道。
突然,房门被人重重拍响,夏渝被吓了一跳,怎么会?
她紧握着百宝袋,从中抽出把软剑,用绳子将剑紧紧绑在手上。
在来人开门的一瞬间,传出小房间,与谢怀玉并肩作战。
“怎么回事?”
谢怀玉干脆利落砍下一人头颅,得空询问道。
“小房间被那狐狸精打开了。”
夏渝也摸不着头脑,躲过正对着她脑门的一箭,反手刺中一人肩膀,将剑扭了扭,一脚将人踹飞。
这次的面具人跟上次在春花楼的是一波,见着夏渝不敢下死手。
趁着风小,夏渝吹了吹散在眼前的头发,拿出迷烟,丢入人扎堆的地方。
新补充的迷烟烟量更足,迷药劲更大,顺着白袍黑面人的伤口往脑中爬,不消片刻便倒下几位武功稍逊一筹的。
谢怀玉补了几剑,手臂突被远处飞来的抓夹抓住,将他狠狠抛向空中,随之而来的是一把红缨枪。
眼见躲不过,谢怀玉一眨眼便落回小房间,趁人不注意又回到战场。
两息之间便与夏渝背靠背而立。
“我看见他了。”
谢怀玉道。
“你别说,确实是个狐狸精,比画像上还好看。”
就是怪眼熟的。
夏渝翻了个白眼,又丢出一枚针花,毒针顺着花瓣的方向朝白袍黑面人而去,刷刷两下倒地一片。
“现在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吗?援军再不来,我们两个要么进小房间二打一,要么被车轮战耗至力竭。”
经过前两次被动的受伤,夏渝一有时间便精进武艺,搜罗各种暗器。
面对这种大场面,孤身一人会麻利投降,若是有友军,在敌方不敢轻易伤她的情况下,便是她实战训练的好时机。
“他实力怎么样?”
“不清楚。”
夏渝实话实说。
“那还是二打一吧,拿好暗器。”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