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飒感到一种力量——做出选择并承担一切的勇气。黑光融入，纹路的边缘变得锋利如刀。

五把钥匙同时化为光点，汇入郝飒体内。

她感到灵魂在膨胀，在重组。左臂的纹路完全活了过来，银黑色的光芒从手臂蔓延到全身，在她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淡淡的光膜。

小七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但和之前不同——这次像是她自己在对自己说话：

“融合度65%……70%……还在上升。”

“情绪锚点固定成功。自信、喜悦、希望、悲伤、敬畏、平静、决断——七重基石已建立。”

“警告：议会烙印正在被激活。他们能感知到你的位置了。”

郝飒睁开眼睛。

她的左眼完全变成了银色，右眼还是原本的黑色，形成诡异的异色瞳。发梢的银丝蔓延到了肩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一倍——不，可能更多。

但她也感觉到，灵魂深处那个“后门”现在变得异常清晰。像一扇半开的门，门外有无数眼睛在窥视。

议会知道了。

赵明知道了。

白夜……也知道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指。意念一动，一把完整的镰刀虚影在她手中凝聚——这次不是虚影，而是半实体化的能量武器。镰刀长柄是银黑色，刀刃透明如水晶，内部有七色光芒在流转。

“成功了？”红雀问。

“成功了。”郝飒握紧镰刀，“但也暴露了。”

话音刚落，安全屋的屋顶被整个掀开。

不是爆炸，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撕开。混凝土和钢筋像纸一样被扯碎，露出外面血红色的天空。

一个人影悬浮在半空。

白夜。

他穿着纯白色的长袍，银发在血色天空下飞舞，白色眼睛俯视着下方。他脚下，是那根贯穿天地的血红色光柱——他现在就站在光柱的边缘，像站在瀑布旁的神祇。

“07号。”白夜的声音传遍整个街区，平静但带着恐怖的威严，“恭喜你完成蜕变。现在，加入我。”

郝飒抬头看他：“加入你做什么？”

“迎接新时代。”白夜张开双臂，“古神即将完全降临，这座城市会成为它的第一个祭品。但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夺取它的部分权柄，成为它在人间的代行者。那样我们就能活下来，还能获得……永生。”

“以整座城市的人命为代价？”

“弱肉强食，自然法则。”白夜说，“或者，你想当英雄？想救那些蝼蚁？郝飒，你我都不是英雄，我们是幸存者。幸存者的第一原则是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郝飒握紧镰刀。

“你说得对，我不是英雄。”她说，“但我也不打算当刽子手。”

她跃起。

不是跳，是“飞”——融合后的能力之一，短暂御空。她冲向白夜，镰刀挥出。

白夜没有躲。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复杂的银色法阵。镰刀砍在法阵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震碎了附近几栋楼的玻璃。

两人在空中对峙。

“你变强了。”白夜说，“但还不够。”

他另一只手按向光柱。光柱中分出一股血红色的能量，注入他体内。他的眼睛从纯白变成了血红，气息暴涨。

“我有古神的加持。”他说，“你用什么跟我打？”

郝飒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睛，感应灵魂深处的种子网络。

二十个光点。

01号最亮（白夜），02到06号暗淡，07号是她自己，08到20号……等等，有一个在快速靠近。

她睁开眼睛，看向东方。

一个身影正从城市边缘飞来，速度快得像流星。

几秒后，人影停在半空，和白夜、郝飒形成三角对峙。

是赵明。

但他现在的样子……很怪。

胸口的空洞还在，里面蠕动的黑色血肉更加活跃，长出了更多的眼睛。他的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死人。最诡异的是，他的额头正中，多了一只眼睛——纯黑色的，和天空中那只一样。

“白夜。”赵明开口，声音是三重叠加的：他自己的，某个苍老声音的，还有古神的，“你越权了。”

白夜冷笑：“议会的老不死们不敢亲自来，就派你这条狗？哦不对，你现在连狗都不如，是个容器而已。”

赵明没有生气，他的三只眼睛同时转动，看向郝飒。

“07号，你完成了融合。很好。现在，我以议会第三席的名义命令你：协助我镇压叛乱者白夜。事成之后，你可以接替他的位置，成为新的01号。”

郝飒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想拉她入伙当神棍。

一个想命令她当打手。

她笑了。

笑得有点疯。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她说，“我既不会加入白夜，也不会听命于议会。”

她抬起镰刀，指向两人。

“我的选择是——把你们都揍趴下，然后去把那坨恶心的古神塞回地里。”

白夜和赵明同时愣住。

然后，白夜笑了：“有意思。”

赵明额头上的黑眼开始发光：“那就……一起清除吧。”

血红色的光柱突然分出两股，一股注入白夜，一股注入赵明。两人的气息再次暴涨，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郝飒深吸一口气。

她感觉到，左臂的纹路在发烫。

小七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融合度……100%。”

“欢迎回来，完整的你。”

“现在，去赢。”

郝飒握紧镰刀，迎向两人。

而在地面，破晓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战斗，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冲进房间，翻找自己带来的背包，从最底层掏出一卷古老的羊皮纸。

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仪式图，标题是：

“永恒的梦——初代封印术详解”

图的角落，有一行小字：

“施展条件：需三名同源灵魂，于古神核心处同时献祭自身，编织梦境。”

同源灵魂。

三个实验体。

郝飒、白夜、赵明。

破晓的手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