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两边设置两处阶梯,为的是方便人一边上场,另一边退场,两波人互不相冲撞。然而,最后这支歌舞团表演人数众多,同时很有艺术追求,为了入场好看,同时方便队员快速就位,分开了两拨人马在舞台两边候场上场。
这样安排本没什么,等舞台上的人下来他们再上去就是了,然而这提前响起的伴奏打乱了他们的节奏。前奏短,若不赶紧就位,怕是整个舞蹈的节奏都被打乱。
舞蹈演员往台前冲,主持人和纪笑温古人响往舞台后方走下去。然而人实在多,舞台又实在不够宽阔,一个小伙有些莽撞,上台时将主持人带得歪了身子。主持人酿跄两步,眼看就要往纪笑温那边摔倒,维持了半天的微笑面孔终于花容失色,一声呼叫:“啊!”
纪笑温就走在主持人身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主持人虽然瘦,但身高摆在那儿,踩上一双高跟鞋,身高直追古人响。惯性作用下,纪笑温被她冲击一下,自己也歪了歪身体,只得用手按住舞台后方的KT板。
谁知这KT板后方完全没有支架支撑,与下方舞台连接也不够牢固,整一豆腐渣工程,被她这样用力一按,整块KT板与舞台瞬间分离开来。
纪笑温心都凉了。
如无意外,她将在台下人山人海和录像机的见证下摔个狗吃屎。没形象就算了,舞台后方有些什么东西她并不清楚,就这样从舞台上摔下去,摔断自己手脚不好,砸到什么人什么物也不好,总不能参加个活动什么都没捞着还得自己赔钱吧……
唉来不及了,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保证自己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她迅速伸手抱住自己脑袋,做自由落体运动的那一刻,她上面那只抱脑袋的手被人扯住了。
“笑笑,抓住我!”
好,这下知道拉她的那个人是谁了。
要死了!抓个屁,根本抓不住!古人响是要救我还是害我!
纪笑温伸出下方那只左手去撑地,心想这下得摔不轻,闭上眼睛。然而除了左手,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古人响给她当了肉垫。
就这么一两秒钟的时间,古人响是如何从她身后窜到她身下给她当肉垫的?这不科学,纪笑温没想明白。
舞台塌了,离舞台最近的围观群众见状,有人“啊”了一声,紧接着又一人“啊”了一声。这“啊”声见风就长似的,从舞台边一直“啊”到观众席,人群骚动,大家都伸长脖子想要看看发生发生了什么事。
“笑温!”余绵绵和任天涯“腾”地站起来,冲到舞台后方。
比赛统计的分数是多少、结果如何,纪笑温不知道,因为她和古人响被送到了最近的医院,余绵绵和任天涯也跟来了。
纪笑温挂着吊带从骨科回到病房时,病床上的古人响恰巧悠悠转醒。
“笑笑,你怎么了?”古人响将脑袋转过来看她,才动一下,便用手捂住脑袋,“哎呦,头有点晕,有点痛,还有点想吐。”
“你别乱动,好好休息。”纪笑温按住他,“我俩从舞台上面摔下来了,你不记得了?”
“啊?那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要找医生检查。”古人响说。
纪笑温指了指吊带:“没事,只是左手手腕脱臼,医生已经将它复位了。”
“那就好,”古人响舒了口气,闭了闭眼睛,睁开眼看她,“我怎么了?”
医生来了,询问古人响一番,得出结论:“结合头颅CT结果还有你说的头痛头晕想吐等症状,初步怀疑你轻微脑震荡,建议留院观察一天,没其他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如果不放心,可以进一步做头颅磁共振。”
床边围观的三人:“脑震荡?不是吧!”
古人响缓缓纠正:“请注意措辞,是轻微,我身体好着呢,没有那么弱!现在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