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冷光与他苍白的皮肤相得益彰,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妖异,多了几分禁欲的神秘感。就像是一尊被封印的神祇,高贵,危险,不可触碰。
“从明天起,只有我能摘下它。”
沈清秋看着镜子里的他,轻声宣告主权。
十七看着镜中的自己,抬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面具。那种触感很陌生,但他并不排斥。
因为这是她给的。
“还有。”
沈清秋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袖中掏出一根红色的发带——那是凡间集市上最普通不过的东西。
她绕到他身后,拢起他如瀑的长发,用红绳松松地系住。
黑发,银面,红绳。
极致的冷与极致的艳,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沈清秋透过铜镜,与他对视。
“十七,明天的路不好走。”她说的是洗剑阁的试炼,也是这充满杀机的未来。
十七缓缓站起身。他在狭窄的客栈房间里,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他转过身,低下头,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面具下,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极其生涩地、却又无比郑重地,替她将耳边一缕碎发挽到了耳后。
那个动作,他在舟上偷偷练习了八千次。
“我在。”
两个字,胜过千军万马。
窗外,月光如水。明天,他们就要踏上那座满地碎玉的试剑台,去震碎这虚假的苍穹。
但今夜,月色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