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灵根是用来过滤废气的。你的身体不需要。玄铁、精金、异火、甚至是敌人的法宝……凡是有能量的物质,皆可吞噬!”
“把你的身体,变成一个黑洞。”
“让万物成为你的燃料。”
随着她的书写,十七感觉体内仿佛燃起了一把火。
那不是痛苦的灼烧,而是一种饥饿。
一种极度渴望进化的、原始的饥饿感。
他那只刚刚重铸的“流金火神”右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鳞片张开,贪婪地吸收着藏经楼里游离的高浓度能量。
“第二层:逻辑重构。”
沈清秋的手指下移,落在他心脏的位置。
“不必去悟什么天道。天道是假的,规则是人定的。”
“我给你最高权限。”
“以后,凡是你看不顺眼的规则,直接——改写。”
嗡——
十七体内的核心反应堆发出一声清越的轰鸣。
原本蓝色的能量流中,多了一丝霸道的金色。那是沈清秋分给他的“管理员权限”碎片。
“第三层……”
沈清秋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的手指抚过十七那张冰冷的面具,停留在他的唇边。
“……名为‘守心’。”
“十七,力量是会让人迷失的怪物。”
“特别是这种吞噬万物的力量,稍有不慎,你就会变成只知道进食的凶兽。”
沈清秋看着他那只独眼,眼底的金色漩涡缓缓旋转,倒映着他的影子。
“所以,我给你加最后一道锁。”
“这道锁的密钥,是我。”
“只要你还记得我,你就永远不会迷失。”
“如果你忘了我……”
沈清秋凄然一笑,指尖用力,点在他的眉心。
“系统……自毁。”
十七浑身剧震。
他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沈清秋的手腕。力度之大,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不会。”
他盯着她,眼底的红光与蓝光疯狂交织,最后化作一片深邃的紫。
“永远……不会忘。”
“如果系统要忘,我就……杀了系统。”
沈清秋笑了。
她感受到了。
那篇她刚刚编写完成的《噬神诀》,已经完美地融入了十七的每一行代码,每一块骨骼。
这是一部离经叛道的魔功。
是一部把人变成神的禁书。
也是她写给他的,最深情的情书。
“好了,功法已成。”
沈清秋收回手,眼中的金光散去,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编写“规则”,耗费了她太多的心神。
十七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横抱而起。
他那只流金右臂此刻散发着温暖的热度,像是最舒适的暖炉。
“走。”
十七警惕地看向四周。
刚才的动静太大,藏经楼的防御机制虽然被瓦解了,但天工阁的那些老怪物们肯定有所察觉。
“等等。”
沈清秋虽然虚弱,却指了指头顶那漫天飞舞的玉简。
“来都来了,不带点土特产怎么行?”
她坏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复制。全部。”
虽然那些功法很垃圾,但里面的数据模型还是有参考价值的。
只见那数万枚玉简同时一颤,一道道流光飞入沈清秋腰间的储物袋(其实是一个大容量硬盘)。
“现在的天工阁,对我来说,就是个没穿衣服的空壳。”
沈清秋靠在十七怀里,语气慵懒而嚣张。
“走吧,我的大魔王。”
“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一场好戏要演呢。”
十七点了点头。
他抱着她,身形一闪,从藏经楼的通风口一跃而下。
夜风呼啸。
十七背后的斗篷张开,像是一只巨大的黑鸟,滑翔在云雾缭绕的山间。
他低头看着怀里已经沉沉睡去的女子。
她睡得很香,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十七感觉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正在奔涌。
那是“吞天”的力量。
但他不想吞天。
他只想把这漫天的风雨都吞下去,换她一个安稳的梦。
远处,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第一缕晨曦穿透云雾,照亮了这座庞大的、冰冷的工业修仙宗门。
没有人知道。
就在这个夜晚,这世间最恐怖的两个“异类”,已经在这里完成了他们的进化。
一个看透了神的谎言。
一个拥有了弑神的力量。
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天工阁,在晨曦中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而在那阴影深处,一场足以颠覆整个修真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