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生死疲劳他不知道经过多少次，循环而往复。

朦胧中，一道声音隐约响起，但许洛寒没来得及注意听，就被直接打入下一关病关。

疼痛让他的意识不能再清晰，眼前所见如同梦幻泡影，甚至让他生出麻痹之苦。

与世隔绝的背叛感遍布他的肉躯，最终就连感觉也背弃他而去。

他仿佛沉浸于大海里，连呼吸都是痛的。

这种感觉令人恐惧，却又无法摆脱。

他经历完病这一关，再醒来已经是冷汗淋漓。

他继续爬山，步步沉重，紧接着死门朝他涌开。

正中台上的水镜里，围观的学长学姐们静静矗立。

这是一片能容纳上万人的空间，正中的位置放着几百面水镜。

水镜里此刻显示的正是此刻新学员参加二层楼测试的情景。

学院出了名的三人组在出现之后，周边瞬间安静下来。

看着水镜里的许洛寒，墨修打了个哈欠。

“这小子破境倒是挺快的，当年老师都没拿这东西考咱们，要是按着现在这

考法，最后怕是没人能通过。”

梅长青扫了眼身侧的蓝拂衣，“听闻这次的考题是人生九苦，可我怎么看内容提案只有四苦。”

此言一出，周围哗然。

“这怎么可能！我们可不曾经历这些，分明人生只有四苦才对。”

蓝拂衣轻飘飘扫过，“这有什么稀奇的，没听过九鬼噬心丸吗？”

“原来是因为欲望。”梅长青了然，“这些东西上不得台面，用的人会自取灭亡，也无需我们去清理。”

人群里一片寂静，知道的人挤眉弄眼，不知道的一片茫然，只好继续往下看。

不过，他们更好奇的是，许洛寒这边的进度为何比神殿圣子还要快。

紧接而来的是死关。

许洛寒在这里看到了茫茫星河，与浩浩荡荡的江水，自己如同波涛上的小舟，反反复复颠上颠下，身心就没有放松的时候。

等到颠颠倒倒到头后，许洛寒终于看到了光明。

出水的那一刻，许洛寒像是想起什么，又飞快忘记了什么。

许洛寒终于走完生老病死四关，刚出来，眼前是平整的桌椅，考官要求写下经历四关的感受。

许洛寒写下一个字，便交了答案。

出来时璨星无瑕，星子满天，许洛寒继续爬山。

围观在水镜里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考试不是结束了吗？他面前怎么可能还会有山？”

被派来作为特邀考官的戴着幂笠的女子看得直接惊坐起来，步履匆匆离开连交代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另一边许洛寒走在星罗密布的棋盘里，周边星际如同星轨般绚烂。

每颗星子都有自己的运行轨迹，他身下是绵延的青草地，躺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快将时间都忘掉才惊坐而起。

抬头依旧是星轨，这让许洛寒摸不着头脑。

他似乎是到了被割离开的另一片空间，直觉告诉他撕开眼前这片星空就可以出来，但天那么高，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许洛寒尝试在四周走了一圈，发现自己就像棋盘中的一枚棋子，又像是凌驾于棋盘之上，可以俯瞰整座棋盘。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又莫名熟悉。

他又仔细思索了很久很久，忘却了饥饿，忘却了自己本应有的体力极限，直到他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飞快想起自己之前看过的一段剧情，原著里主角受一生都生活在一个对他充满恶意的世界，所以他把善于践踏人心的主角攻当做唯一救赎，以为牺牲自己就能换回对方的良知。

那么，他呢？

许洛寒忽然明白了——那是来自于命运的践踏。

他瞬间起身，周身源气涌动，境随心起，一朵莲花在他脚下缓缓绽开，将他瞬间托举到棋盘之上。

视野的转换让他来不及适应，耳边就传来说话声。

“观棋不语真君子，你家的这位可是得了你的亲传？”

另一道苍老的声音道，“那不也是你的徒弟？”

两人相视一笑。

许洛寒看向执棋的两人，想说什么，却似乎失去了语言能力。

“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其中一人道。

随后，许洛寒陷入了昏睡中。

*

“醒来了吗？”说话声从耳侧传来，许洛寒发现自己面前是个微胖的男孩。

“老师，这家伙醒了！”男孩见他醒来，将自己的师父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