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海底被遗留的精灵。

那双蓝色眼瞳里呈现出水母的形状，那里没有正常生物该有的东西没有恐惧，没有贪婪，没有欲望，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种天真纯粹的好奇，还有在好奇深处的一些别的东西。

张墨染看出来了。

是饥饿，但不是对食物的饥饿。

她停下来看着张墨染，眼睛里多出一层水雾。

“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张墨染正在想事情冷不丁被这么一打扰没听清对方说的什么话。

然后小水母低下头去，声音变小了。

“我知道你肯定也要跑他们都跑了，他们都想回家，可我没有家了，没有一个人留下来要陪我。”

她蹲下去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像被抛弃的孩子。

张墨染把她扶起来，摇了摇头。

“我虽然不能在这里陪着你，但是你可以跟我走。”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跟着你！”小水母小跑着跟上她，裙摆在水里飘着像盛开的花瓣。

“你叫什么名字呀？”

“张墨染”

“好听！我叫水母不对，我没有名字，我叫…”

想了很久。

“我没有名字…”

“我可以给你起个名吗？”

“好呀好呀！小水母想听听！”

“那就叫池梦？一池春水酿清梦，空灵飘渺，无拘无束。”

“好哎，那我就叫池梦！”

“那大人！你杀人的时候能带上我吗？”

“能。”

“救人的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