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还会和童乐聊天来解闷,但出了这样的事,她是不可能对童乐还有好脸色。
本来她连这场家宴都不想来,还是她妈妈让她过来的。
等饭吃完,孟泽葵等了好一会儿,才找准个时机,把童妃妈妈拉到一边,打探起姓闻的情况。
然后明里暗里地说:“这个姓闻的教课一般般,怎么又让他给童妃补课?”
其实孟泽葵认识这姓闻的,以前她和童乐初中的时候找他补过课。
孟泽葵不喜欢这个人,橘皮脸,酒糟鼻,一说话有股难闻的气味,时不时打探他们家里的隐私。
上课水平也就那样。
初中知识相对简单,孟泽葵本身成绩优异,父母交钱给她补课就是图个安心,所以她没有和家长说。
没想到竟让这姓闻的拿起乔来。
卢琴:“你早说啊,当初就是因为他给你们补过课,觉得还不错,就又找了他。”
“那现在辞退也不晚。这人人品不行。”不管是不是因为沈云程,孟泽葵都觉得不应该继续和妃妃接触。
卢琴诧异,“你也知道了?他人品不行?”
孟泽葵很有灵性地竖起耳朵。
“前两天我就听说他曾经和本地重点初中老师发生不正当关系,把那所学校的学习资料拿到外面私印,后来被女老师的丈夫举报了。”卢琴心有戚戚地说。
“要不是我知道得太晚,来不及找新的,这种人品,我怎么放心留在妃妃身边。”
孟泽葵又心虚地试探:“那妃妃的数学补习老师呢?”
“你说小沈?我蛮喜欢这孩子,之前姓闻的还对我说他坏话。”卢琴后悔地说,“我当时就应该有所警觉!”
“年纪一大把,还说三道四,说明这人多少有问题。”
孟泽葵放下心,她也没想到事情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正在恍惚的时候,听到卢琴放声打招呼,“二嫂,你和童乐出来了?”
孟泽葵下意识看过去,童乐正好也在瞧她,孟泽葵瞥开眼。
卢琴注意到他们的别扭,小声问:“你和童乐吵架了?吃饭的时候都不说话,还把妃妃拉到你们中间。”
孟泽葵不吭声,反正她是拉不下脸说两人闹掰的原因。
卢琴没听到答案,也不管她了。脸上堆着笑,走过去,“二嫂,家里还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你现在有空吗?”
“现在是你管家,有什么事情你自己做主就行了,我未必能帮得上忙。”童乐妈妈说得客气。
她是大忙人,有公司要管,平时不住在老宅,但谁也不敢小瞧她。
“话也不能这么说。”卢琴熟络地挽上她的手臂,“二嫂之前把家里管得井井有条,爸妈到现在都说,让我跟你学学,要不是你工作忙,我早就三天两头去公司找你了。”
“我们进去说?”
“那我就听听,给你点意见。”进去之前,童乐妈妈还敲打了童乐一顿,让他在他爸回家这段时间安分守己。
“你爸好不容易回来,居然踩点到,不像样,还不如泽葵。”然后看向孟泽葵,叮嘱,“泽葵,等会儿坐阿姨的车一起回去。”
孟泽葵立即拒绝,刚发出声音,卢琴就把门关上了。
她注意到童乐频频向她张望的目光,孟泽葵扭头就走,边走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妈妈。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孟泽葵也加快了步伐。
两人一追一跑,童乐在身后喊。
“泽葵——”
“——别跟着我。”
“我有话对你说。”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说的?恶心的东西,别来烦我!”
“你看,你还是这样。”
嘎吱,鞋底与地面摩擦出怪异声音,孟泽葵顿住。
童乐抿了抿唇,深呼吸说:“难道你都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和丁曼在一起,而没有选择你吗?”
“你永远都是随心所欲,骄傲任性,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和你在一起,都是我捧着你,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
“但丁曼不是,她体贴温柔,善解人意,总会想办法让我开心。”
孟泽葵握紧垂在身侧的手指,转身看向童乐:“所以这就是一个月前,你和我在西班牙度假的时候,聊/骚的理由?”
孟泽葵慢慢走近他,“你们那时候就联系上了吧?”
“她知道那时候你是和我在一起吗?她知道我们两个是一对吗?”
在孟泽葵的逼问下,童乐躲开目光,侧首,“她是个单纯的小女孩儿。”
孟泽葵忽然挥拳头,砸向童乐面中,“你撒谎。”
童乐没料到自己会挨打,直接被掼到在地。
孟泽葵气不过,还想再踢他几脚,周围已经有保安冲上来分开他们。
“还有。”她冷硬地说,“都是我选择别人,你没有选择权,蠢货。”
童乐捂着鼻子,对上孟泽葵愤怒的目光,痛得说不出话。
孟泽葵转身就走。
眼眶浮起薄薄水光。
孟泽葵从小就招人喜欢,猫咪一般的精致长相,学习优异,父母爱她,爷爷奶奶宠她,无数的华服与珠宝堆在她面前,只搏她一笑。
还有个一起长大的邻居竹马。
他们一起经历了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就连大学也是童乐想要和她同一所。
他们曾经亲密无间,如影随形。
孟泽葵把他当作最喜欢的洋娃娃,快乐悲伤都说给他听。
但洋娃娃竟然背叛她,还把她和别的主人做比较,斥责她对他不好。
真是岂有此理!
她自然要把洋娃娃修理一顿,再丢掉,然后用高傲的姿态回敬他的背叛,“你要为自己的差眼光付出代价。”
可还是会难过。
虽不至于天崩地裂,但心脏似乎少了一块,空落落的难受。
孟泽葵靠在车窗边,把脸埋在叠起的手背上,晚风飘扬着她的长发。
有些冷了。
她靠着手背,重重按掉薄泪,抬起头的那刻,已经没人能察觉出异样。
她不能输!
随后孟泽葵冷漠地升起车窗,隔绝了窗外的冷风。
街边五彩缤纷的霓虹映照在漆黑的车窗上,也同时映照在沈云程漆黑的眼眸里。
他骑着车从孟泽葵正在等红绿灯的豪车边经过。
在此之前,给家里的小猫换粮,大概就是泽葵公主最大的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