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诗瑶笑吟吟:“那就说明你还没放下。”
这天真是越聊越窝火,孟泽葵撂下筷子,端起餐盘转身就走,“不吃了。”
“怎么聊两句就生气了呢?”翟诗瑶直接追上去。
她的餐盘就这样放在桌上。
汪春有犹豫了一会儿,没帮她收,吃完最后一口菜,才慢慢跟上去。
“啊呀,别生气了。”翟诗瑶把手搭在孟泽葵肩膀上,“我不说就是了。”
孟泽葵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抖掉她的手,翟诗瑶这下直接把手按在她肩膀,嬉皮笑脸地道歉说,“对不起,我比不过你,你最完美总行了吧,是我的错。好了好了,不说了。”
她又自顾自朝后吩咐缀在后头的汪春有:“我的牛肉饭快到了,你去东门帮我拿一下外卖。”
汪春有长长地哦了一声,停下脚步,往右转,走去与孟泽葵她们不一样的道路。
翟诗瑶又顺其自然地问孟泽葵:“这周五要不要翘课,一起去普陀山玩?”
“再加上周末两天,绰绰有余。”
孟泽葵:“不去。”
“不是吧,你?我都道歉了,你还拒绝我。”
其实从食堂出来的那一刻,孟泽葵就不生气了。她这人只对自己在意的人或事生气。
她知道翟诗瑶的行事作风,清楚她们道不同,自然也对翟诗瑶的道歉不在乎。
孟泽葵深呼吸说:“周五已经有朋友约了出去玩。”
而且,她很期待周六的晚上。
并不想错过。
翟诗瑶叹气,说孟泽葵不厚道。
周五,孟泽葵如约赴会。
她的高中同学贝芝在国庆结束的第一天就约她去商场。
她夏天的时候就在LV订了几件冬款衣服,刚到货,贝芝拿不定主意,让孟泽葵帮忙选选。
之后,孟泽葵想要去麦昆看看新款连衣裙,她很喜欢麦昆出其不意的裁剪,让她觉得很有巧思。
刚到了麦昆店,走在前面的贝芝就转头拉着孟泽葵走,“我们还是去香家看看吧。”
“为什么?”
“我不喜欢他们家的衣服。”
孟泽葵:?“你刚刚还说你去年生日穿的是他们家的连衣裙。”
贝芝:……
孟泽葵忽然挽住她的手臂,轻声附在她耳边说:“其实我看到了。”
她看到在店里面试衣服的童乐,一晃而过。
贝芝戳她脑门,“我们这几个朋友,还是数你眼睛最尖。”
孟泽葵笑,忽然笑容僵在脸上,脊背一颤,有道阴冷又频繁的视线仿佛一直追随着她。
她猛地一扭头,身后只是步履匆匆的行人,并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她茫然四顾。
“怎么了?”贝芝关切地问。
孟泽葵摸着胸口,“没什么大事,就是感觉有人在看我。”
贝芝:?“看你不是很正常吗?你这么漂亮。”
“不是这种正常看,是那种……”孟泽葵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心里惴惴的,又觉得是自己多想,而且也不想因此影响朋友。
“没事。”孟泽葵拉着她往楼下跑,“我们还是去店里吧,那里有摄像头,不会有事。”
“对了,你刚才说我什么?”
贝芝顺着话题接下去,“既然你都看见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这种垃圾男还是离他越远越好,看了都嫌他恶心晦气。”
之后两人就“以往童乐是如何恶心晦气”相互吐槽。
一段关系的破裂就意味着,没有未来,只有过去。
关于这段关系里的人,能聊的也只有过去。
这件事在孟泽葵心里封存,不再给那两人眼神关注,但提起童乐该骂还是要骂。
她不是那种为了面子,忍气吞声的人。
大小姐无论如何都要轰轰烈烈。
孟泽葵的好朋友大部分都在国外读大学,贝芝本来也是其中之一,在英国读服装设计,但她觉得一个人在外留学实在是太苦太累,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处理,熬不住,选择退学回国念本科。
但两人毕竟不同校,好朋友好不容易见一次面,聊得昏天暗地。
最后贝芝的妈妈来接女儿回家,临走前,贝芝问她周末回不回家,可以送她回去。
孟泽葵摇摇头。
在等贝芝妈妈的时候,孟泽葵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忽然间顿住。
诶?她好像看到沈云程了!
沈云程靠在香奶奶家对面的白墙上,假装刷着手机,高敏感的警觉性让沈云程意识到有人在看自己。
他故意走到一块反光玻璃旁,拿出手机佯装自拍,实则放大放大,不断放大。
就见到镜头里孟泽葵贴在光洁的玻璃上,两手比成望远镜放在眼睛前,正在观察他
鼻头,脸颊被压得很扁。
真是可爱的孟同学啊。
在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