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少女一张娇俏的脸。
她双手托腮,睫毛眨眨,“沈云程,你这段时间很忙吗?”
他既不说忙,也不说不忙,直指中心,“怎么了?”
孟泽葵移开视线,皱起鼻尖,“没什么。”
正好这时候服务人员给他们送餐过来,将两份蛋糕,一人一份,放在各自面前。
沈云程将自己的那份挪到孟泽葵那边,看着她索然无味地试吃。
少女用叉子戳了戳那份不知道吃了多少回的草莓蛋糕,长睫低垂,眼皮上涂着带闪的粉色眼影。
沈云程顺着她的所想,往下说:“最近是很忙,本来说好要和孟同学在学校见面,结果一次都没见上。”
果然孟泽葵接话,“这有什么的,肯定是学习工作重要,见面不急于一时。再说了,明天还有舞蹈课。”
“原来孟同学记这么清楚。”
孟泽葵:……
沈云程毫无波澜地望着她,唇角平平。
“谁记得清楚了,你没有行程表这种东西吗?它都会提前一天通知。”
孟泽葵骄矜地吃了一大口蛋糕。
忽然低声说:“有个男人朝我们走过来了。”
沈云程心头一跳,捏着叉子的手指慢慢收紧,面上却还是稳如泰山。
不过几秒,孟泽葵甜甜一叫,“小超叔叔。”
郭超站定在两人中间,笑着回应,“还记得我啊,泽葵,刚才就说这人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我陪朋友来拿衣服,小超叔叔在这里做什么?”
“刚好有个朋友喊我吃饭。”
两人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郭超就要离开,走之前,沈云程察觉到他往这边瞟了几眼。
后背骤然松懈,冒了一层汗,周围的客人来来去去,带起的风让他发寒发凉。
“沈云程,其实你和郭超有过节吧。”
汗毛又立了起来。
孟泽葵认识郭超很好理解。郭超以前在童乐家工作,算是助理,孟泽葵经常去童乐家玩,自然而然就认识,跟着童乐喊他小超叔叔。
大概是从高一开始,就再也没见过这个人。
大人们有时候聊天说话也不避着小孩,孟泽葵也是后来从他们口中知道,郭超进监狱了。
孟泽葵戳着那块绿豆蜜瓜蛋糕,随意地说:“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沈云程把今天自己和孟泽葵的相遇全都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平淡地说:“孟同学,你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
因为郭超和她说话的时候,孟泽葵能感觉到沈云程细微的变化,尽管他表现得很正常。
但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很细微。
她看着沈云程眸光沉静如水,眉目依旧温和。
她也不是很确定,胡乱说说,能炸就炸,不能炸就跑。
沈云程压低了声音说:“知道我秘密的人下场都很惨哦……”
他一改温和的风格,变得冷漠锋芒。
“……除非成为我的人。”
孟泽葵心里毛毛的,一时间真有点混乱,“沈云程,你是演的吧?”
沈云程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她,微笑不说话。
“当我是吓大的?”孟泽葵抬起下巴,强装气势,微眯眼睛。
她继续演下去,“在成为你的人之前,你是不是得给我点好处?”
她叉了块绿豆蜜瓜蛋糕吃进嘴里,“比如,请我吃饭。”
话还没说完,她整张脸皱成一团纸,抽过桌上的纸巾,吐出来,“好难吃,沈云程,你选的好难吃。”
沈云程微妙地一怔。
孟泽葵因为那口蛋糕,彻底伤了元气,越想越觉得翻江倒海的难受,灌了整瓶水,用漱口水漱口,还是觉得口腔里一股怪味。
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奇怪的口感,回学校的路上,一直无精打采,“你怎么会选得这么难吃,绿豆和蜜瓜,什么奇怪的组合?我是不是吃到馊了的?”
沈云程解释说:“……准确地说是先经过你的挑选……”
“你还说!你还说!”
孟泽葵忍不住往他手臂上捶了他两拳。
但轻飘飘的,很绵软。
“省点力气吧,大小姐。”沈云程顺势握住她的手腕,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还让她舒服点。
“都怪你,怪你。”她断断续续。
“嗯。都怪我,怪我。”
每一声都有回应。
那天孟泽葵不肯再让他牵手,但回来的时候,两人都没意识到,沈云程一直握着她的手。
而关于那天的突发事件,孟泽葵不得真相,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沈云程必须请她吃饭,以抵消绿豆蜜瓜蛋糕带来的伤害。
周六,他们跳舞。
周日,他们吃晚饭。
孟泽葵想吃学校附近商场的潮汕牛肉火锅,她特别喜欢这家火锅店的烤菠萝,刚入座,就先点了两盘烤菠萝打打牙祭。
沈云程帮她把桌面用酒精湿巾又擦了一遍。
就听到不远处,有人惊讶地喊,“诶?孟泽葵?”
孟泽葵循着声音望过去,见到来人,笑靥如花,“萧博。”
萧博快步走过来,“你也来这里吃饭?”
“是啊。”之后,孟泽葵相互介绍了萧博和沈云程两人认识。
萧博笑着向沈云程打招呼,“你好,我是萧博。”
哦,原来你就是萧博。
那个打电话给孟泽葵,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去的萧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