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借着查看壁画的姿势,身体自然地向岩壁倾斜,手指迅速而隐蔽地探入背包侧袋,凭记忆盲按了几个键位,挂断并预设了简短回复。动作轻巧迅速,几乎与壁画浮雕的阴影融为一体。
但在绝对安静且高度警觉的环境里,这点细微的布料摩擦和电子音震动,或许逃不过某些人的耳朵。他感觉到身旁的小哥似乎没有任何反应,目光依旧沉静地落在前方幽深的通道上,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但吴邪就是有种清晰的直觉——他知道了。
知道他在这种时候还在分心处理“外面”的事。
知道他有很多事没有完全说出来。
但小哥不问,只是沉默地守着。这份信任让吴邪心头发胀,又让他的决心更加坚定。他必须做成这件事,给这份守护一个归宿。
队伍继续前进。浮雕上的内容开始变得诡异,出现了许多扭曲痛苦的人形,气氛越发压抑。
没走多远,前头探路的伙计猛地蹲下,打了个危险的手势!灯光聚焦过去——通道两侧,影影绰绰立着几十个“人影”。
它们身上裹着厚厚钙化的淤泥和贝壳,硬壳凹凸不平,勉强维持着人形,在灯光下拉出狰狞的影子。
“皮俑。”小哥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后背发凉。他上前两步,“别碰。里面有东西,会被声音或活人惊醒。”
队伍屏住呼吸,踮着脚往前走。腐烂混着海腥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吴邪能感觉到小哥扶着他的手微微调整,随时准备发力。
就在队伍大半通过时,一个断后的伙计转身时,仪器箱“咔”地蹭到了岩壁!
“咯咯……”
轻微的摩擦声从最近一具皮俑内部传来。紧接着,连锁反应般,那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响成一片!
“后退!聚拢!”黑瞎子厉喝,抽出了短刃。
皮俑表面的硬壳纷纷龟裂剥落,露出里面黝黑干瘪的本体。它们没有表情,眼窝空洞,动作僵硬却迅捷,齐齐扑来!带着积郁了数百年的腐朽恶臭。
“开枪!打关节!”吴二白下令,自己拔刀护在吴邪侧翼。
枪声、刀刃砍击声、呼喝声顿时响成一片。皮俑数量太多,耐打,除非击中核心,否则倒下很快又能爬起。队伍被逼得节节后退。
吴邪感到肺部那熟悉的灼痛剧烈加剧,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炭火,眼前阵阵发黑。动作因此一滞,一个皮俑尖锐如钩的手爪已撕裂空气,抓到他的面前!
黑影一闪,小哥已如鬼魅般挡在他身前。黑金古刀甚至没有出鞘,只用包裹着布条的刀鞘尾部,精准地、带着一股巧劲击在那皮俑的肘关节处。
“咔嚓!”
皮俑手臂弯折,动作僵住。小哥将吴邪往后一带,自己稳稳立在最前方。刀鞘挥动间风声呜咽,扑近的皮俑纷纷倒飞出去。
“声音!”刘丧的喊声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急促,“它们活动有规律!听我节奏——退后三步,停两秒!左移一步!快!”
他在混乱的声场中捕捉到了皮俑群统一的振动频率。吴二白立刻下令照做。
队伍勉强按指令行动,皮俑的追击果然出现迟滞。
“这样下去不行!”黑瞎子喊道,一枪托砸碎一个皮俑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