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梦!\"
回应你的是猛烈的攻击。
轻盈的躲开这些攻击,你渐渐地暴躁起来,\"别再挑衅我,让我见产屋敷耀哉。”
\"吃掉无期大人,你还想见主公,去死吧!\"有人红着眼睛冲了过来。
你的指尖抵住他的额头,\"别惹我,知道吗?我只是跟她签订契约过来保护产屋敷耀哉的,如果你们还要挑衅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么大的动静终于将正主请了出来。
他明明还穿着婚服,看到你眼睛的一时间,有一种难以泯灭的悲哀扑面而来。
\"主公!\"
“主公别去!”
他轻轻的却坚决的推开了拦住他的手,站到你的面前,那双眼中的悲伤让你感觉格外不适。
你想,这大概是这具躯体残留下来的情绪,让你都想要伸手去抚平他眼中的悲痛。
“阿期呢?\"他的声音很温柔,但是颤抖却无法掩饰。
\"如你所见,她死了,\"你平静的说,\"应她召唤,我以后会代替她保护你,直到你死去,或者我再次沉眠。
E
从耀哉的口中你知道了产屋敷无期很多事,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事情,多到你都以为他也是带着那种喜欢对着产屋敷无期的了。
然而在看到他跟他夫人相处的时候,你又打消了这种念头。
他疼爱产屋敷无期不假,但那只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疼惜,跟无期扭曲的感情完全不一样。
不是没想过恶作剧般把产屋敷无期对他的感情说出来,每到这种时候,身体就会自然排斥。
真是个胆小又可悲的女人。
你心中暗骂。
时间久了,你就知道自己上次放跑的那个低等的鬼是他们想要消灭的生物后,你悔得肠子都青了。
而呆在耀哉身边越来越久,你也越发明白产屋数无期那种只能压抑在心底的感情。
有时候,看着他们夫妇,你也会产生一种异样的不快。
人类称之为嫉妒的情绪,怎么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爱上人类的鬼族,将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连你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明明你比较爱笑,但是比起本尊,怕你的人却更多。
随着心中的嫉妒越来越多,你决定主动出击完成契约,避免自己真的变成奇怪的鬼族,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你不需要。
然而在你动手前,鬼舞辻竟然抢先一步。
被他的血养出来的鬼族都充满着让你厌恶的气息。那种臭味熏得你想吐。
鬼舞辻一心一意的要杀耀哉,被莫名其妙拖住的你,爆发了惊天的怒意,从太刀中奔腾而出的火龙席卷了鬼阵的中心,你几个跳跃来到了耀哉跟他夫人待的地方,耀哉牢牢将他夫人护在身后,面对着不知道又吞噬过多少人后的鬼舞辻,不合时宜的嫉妒让你的攻击变得有些毫无章法,甚至在耀哉请求你去保护他的夫人的时候,你也装作没有听见。
终于跟鬼舞辻正面交手时,他漫不经心却又笃定的说道:\"你爱上了一个人类吧。\"
被戳穿的惊怒让你瞬间愣神,那带着腐蚀性的东西向着耀哉的夫人袭击过去。你下意识的停留在原地,心中甚至带上了隐隐的窃喜,如果就这样让那个女人死掉不也是很好吗?
然而,耀哉却扑了过去。
鬼舞辻嘲弄的笑了起来,\"看来你,还是搞不懂人类啊,真是个可悲的鬼呢。\"
耀哉的脸上的伤痕开始蔓延,你凄厉的嚎叫了一声,那是真正鬼族的嘶吼,鬼舞辻收起了嘲弄的神情,变得警惕起来,你的眼睛开始向外渗血,那是你没有做到约定的惩罚。
眼前一片猩红,只有受伤的耀哉,在你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孤注一掷的你,将自己的能力抽取出来,夜色浓艳之下,那种带着淡淡荧绿的光芒越来越多,似平空气中都开始变得阴冷潮湿起来。
鬼舞过的表情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奇怪的小刀,那把刀形似龙角。在夜色中幽暗的闪着光芒。
你已经感觉到了那种危险,然而,你却没有停下来。
从你看到受伤的耀哉开始,你就已经无法停止心中杀戮的暴虐。
即使鬼舞辻找到了能至你于死地的龙角刀,也无法阻止你。
但是你没有想到,最后想要玉石俱焚的结局,终究还是没有出现。
龙角插在你的眉心,你的灵体开始溃散,撑着将他重创后,你踉踉跄跄的朝着他消失的方向追了两步,终于再也无法维持身体的重量倒在了地上。
龙角里的龙吟声一直在驱散你的灵体,你能感觉到躯体被撕裂的痛楚。
只是那种痛楚也越来越少了,你知道你要死了。
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鬼族惨死在低等的鬼族手中了,你肯定会成为你们族中的笑柄,你还带着一点笑意的想到。
只是艰难的转过头时,看着耀哉脸上的伤痕已经止住,恐慌的心情渐渐安定下来,站在他身边治疗他的女人,也是一个低等的鬼族,却没有令人恶心的味道。
只是令人难过的是,他的眼睛再也看不到了,那双温柔的,美丽的眼睛,因为你的私欲,终于再也看不到美丽的人世间了。
有人将你抱了起来,是柱的一位。
难得的,这些对你充满敌意的柱,这一次没有带有任何情绪,将你抱到了耀哉的身边。他的夫人已经被扶下去休息了。
他摸索着来到你插着龙角的额头,轻声问你:\"痛吗?无期。\"
\"已经不太疼了。\"你平静的笑道,\"很抱歉,让你受伤了,我没有做到约定的事。\"
\"珠世小姐,无期她……\"
他似乎还在求助那个鬼族女孩,但那女孩摇了摇头,\"这位大人等级比我高太多,而且……她的灵体已经基本消散了,我没有办法的。\"
耀哉在沉默,你感觉那种属于人类的体温越来越少,你忍不住扯住他的袖口,想要靠近那种温暖,\"我能……叫你一声哥哥吗?\"
被耀哉猛地抱在怀里的你,其实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哥哥……\"只有气音从那具早已死亡的躯体里发出,随着你灵体消散,那具躯体变成了白骨。
耀哉将脸埋在白骨的颈椎处,一滴泪落在地毯上,晕出深色的痕迹。
珠世背过身,望着今夜的冷月,低低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