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哉在无期离开之前对她说:\"你不要去,哥哥会保护你。”
无期的手抱住耀哉的脸,显得格外认真,\"可是我想要保护哥哥。”
那是她最后一次叫耀哉哥哥。
从她五岁到十三岁学成归来,跪在耀哉面前,成为面容冰冷性格冷酷的猎鬼人时,她的称呼已经变为:\"主公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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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再质疑她的能力,她是柱里面最强的一位,就算那时候她的年纪也不过十三岁。
那一身浓重的杀戮之气,无一不在诉说着她成长过程中的艰苦和拼命。
露出的双臂上是深可见骨的伤痕,最长的一条是跟鬼舞辻无惨的第一次正面冲突,脖子上留下了几乎致命的伤痕,但她活了下来,不仅如此,她还杀掉了鬼舞辻不少的属下,其中就包括十二玄月的上玄之五。
耀哉招她过来的时候,她的态度永远是恭谨而疏远。
“阿期。”耀哉近乎叹息的说道,\"你是我的妹妹。\"
“主公大人,我是您的刀,是您的武器,是您想要实现愿望的工具,但我--不能再是你的妹妹,\"无期的声音还是冰冷,垂着头不去看耀哉的眼睛,不让他注意到自己眼中汹涌而压抑的情绪。
耀哉想要落在她头顶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他只觉得悲伤,“你应该有你的愿望,阿期。\"
“我的愿望,就是能为你献出我的生命,我的一切,只要能够保护你。”她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耀哉却觉得难以言喻的苦涩跟难过。
“我会保护您,直到我死去的那天。\"仿佛是害怕耀哉不肯相信她的决心,她滕行到耀哉的手边,虚诚的捧起自己哥哥的手,将额头贴在他苍白的手背上,“请相信我,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耀哉没有看见,已经成长为美丽少女的妹妹,低下的眼睛中几乎将要溢出的、令人心碎的情感,和卑微的祈求。
她的灵能体质的特殊,呼吸方法也同其他柱完全不同,所以连选择继承人也困难许多。
勉勉强强选中的少年却无法继承到她全部的能力,毕竟她那从地狱深处的绽放的火焰,没人能够复刻。
在她死后,再没有火柱的存在,更换成了炎柱,直到所有知情人都忘记了曾经那位强大的火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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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世界上存在另一种鬼族是一件很偶然的事情。
产屋敷家族的古书何其繁多,她本是不耐烦看这些东西,那本书也是无意中撞倒了书架,从一个木盒中跌落出来的残本。
上面记录了真正的鬼族存活之地,以及召唤之术。
自然也有如何消灭这种鬼族的方法。
无期本想随手丢开,最后还是悄悄的藏了起来。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
但她知道,她对于耀哉的感情已经扭曲的无法自拔之中,她甚至放任自己沉溺在虚幻的梦里,只是就连应该是春意盎然的梦境,都被她做的格外纯洁。
梦里只是被耀哉抱在怀里,摸了摸头,都让她能羞耻愧疚到难以面对他,这种羞耻感直到耀哉订婚后,终于变成了全然的苦涩。
那是她最狂妄的时刻,也是鬼界最风声鹤唳的时刻。
压抑的情感,不能吐露的爱意,无法控制的感情都让她心中暴虐,克制不住想要见血的感觉。
在他们追踪到鬼舞辻的那一天,是耀哉结婚的日子。
她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了追杀鬼舞辻,而不是留下来参加婚礼。
天音夫人一身白无垢,都让她双目刺痛,心脏疼的近乎要炸裂开来。
她知道,那位美丽强大的巫女才是最适合耀哉的人,她什么都不是,也不能是。
喜气洋洋中,她那张冷如冰霜的脸格格不入,所以她拒绝了好友们的好意,背着自己的太刀奔向了鬼舞辻的地方。
哪怕她知道,自己即将一去无返。
最后在深深看了一眼产屋敷的祖宅,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里。
别担心耀哉,她轻声在心底唤着从不能开口的名字,安静的许诺,就算我死去,我也会一直守护在你的身边,哪怕是召唤契约鬼族,产屋敷从不承认我的存在,变成鬼也不会为你蒙羞。
只是耀哉……永别了。
无法亲口对你说出分别的话,请原谅我这不合时宜的懦弱吧。
我最亲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