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目光落在他挂着的花牌耳环上,你想起了那个跟你一起进入无限城的灶门少年,是传承吗?
不管如何,他一定是破局关键。
这孩子原本是要被家族送去一间寺庙,他自己跑了出来,最后因为救你,不得不带着你去附近的寺庙住了一晚,好在这个寺庙并非他要呆的地方。
你知道缘由后,第二日便带着他离开了那里,找了个村落住下。
即使巫力打折扣,你也依旧能毫不费力的帮着这些村民解决他们眼中最困难的事情,不管是祈雨,还是治病。
得益于此,你和缘一的生活条件改善了不少。
而你也开始……学着耀哉训练他的鬼杀队员那般,教导起缘一来。
“柏舟,你的身体好冷。”训练完后的缘一,端着学会的菜饭坐到你的身边,他有些担忧的看着你,透过你惨白的手指,几乎都能看见凝结在指尖上的冰霜,而此时明明是夏日。
成年的巫女服完全不合身,却正好能成为你掩盖身体情况的物品。
你的手指缩回袖中,“不必在意。这几日有个小姑娘来找你,等会儿空闲了,你去玩吧。”
你并非要他成日里待在你的身边,去无休止练习刀术。你虽然认为他是破局关键,但他是个人,是需要有自己的生活。
更何况,想要杀死鬼舞辻是你的愿望,你不会强加愿望给别人,即使……你原本是个令世人恐惧又不得不祈求的黑巫女。
“是歌吗?”他咬住勺子,眼睛亮亮的盯着你,你恹恹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个……很可爱的女孩。”
“哦。”他点了点头,似乎认定来找他的便是他口中的诗,你似乎觉得有趣,看着小少年渐渐懂得喜欢,并有了自己的朋友或者恋人,其实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让你想起了曾经,天音还没被定为耀哉妻子的那段时光。
唇角的笑容收敛起来,你真是自找苦吃,到如今还放不下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爱情。
真可笑。
缘一一直到夜间才回来,回来时给你带了一碗味道古怪的汤,看着他殷切的眼神,你勉强的将那碗汤喝下肚,面不改色的夸他做的很好。
“那我每天都做给柏舟喝。”他弯起了眼眸,说出了让你这个黑巫女都心生恐惧的话。
“这倒也不必……如此。”你磕巴了一下,他却猝不及防的拉住你的手,“可是歌跟我说,这种汤能让你身体暖和起来,你一定要喝。”
这是对你四点钟叫小孩起床练剑的惩罚吗?
缘一在某些地方特别固执,你完全拗不过他,一直喝着这种古怪的汤,直到他渐渐长大。
而你预料中的,他和歌的婚礼却并没有举行,甚至你还在歌的婚礼上,给她当了祝福的巫女。
你都有些怀疑起来自己黑巫女的身份。
缘一则给歌送了一头自己斩杀的野猪,作为她的结婚礼物。
“我以为……”你看着已经长大的少年,顿了顿后,没有说完心底的话,你总觉得说出来后,你会听到一些你不愿正视的回答。
“我跟歌是好友。”他低头,笑着看向你,“不是柏舟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喜欢的……”
“走了。”你打断他的话,颇为狼狈的转过身,没看见他在你身后,微微扬起的笑。
C
你的身体容貌终于像成年时,宽大的巫女服也终于合身。
只是月圆夜的反噬越来越重,即使在生着火炉的房间,你也依旧会被冻醒,看着自己的躯体覆上冰霜,僵硬得无法活动,那些冰霜甚至开始在房中蔓延,直到碰到你再门口下的禁制,也不肯停歇。
你与缘一早就分开睡房多年,但每到圆月夜,你就忍不住想念那温暖的体温,而这种想法折磨着你,让你觉得既可耻,又痛苦。
如果你对那孩子做出什么,那简直是背叛了你对耀哉的爱,也对他毫不公平,你到底把这个孩子当做什么,所以即使如此痛苦的捱着反噬,你也从不打开那扇门,去找缘一,将身体埋入他的怀中,以期获得片刻的安宁。
你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做出这种事情。
而这天,缘一忽然推开了你的门。
震惊于冰霜和极寒,他却毫不犹豫的向你走来。
“出去!”你撇开眼不去看他,不能动弹的身体却无法做出拒绝,只能用狠厉的声音来掩盖自己的渴望,“我说,出去!”
他沉默着,靠近你,将你整个人拥进了他的怀里。
冻僵的蛇忽然苏醒的一瞬间,饥饿感就席卷全身,它会下意识的露出利齿,咬向唤醒它的人。
你也不例外,只是……你被唤醒的,却并非食欲。
恶鬼贪恋人类的香气,冰霜中的温暖燃起的是你沉睡多年的欲。
咬上缘一脖颈的一瞬间,你的眼泪落入他的羽织中,如同蛇蜕,巫女服凌乱的散落在地板。
纠缠着温暖的躯体,紧扣着手指,那副冰冷的身体也渐渐有了热意,变得柔软如春水,微波荡漾间,开出朵朵的红梅。
你的脸倒映在他的眼瞳中,是染上欲色的斑斓,黑发彼此缠绕,你俯下身,蒙住他的眼睛,堵住他的喉舌,直到彼此同时抵达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