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伙,为什么要牵扯出福顺?
福顺是东厂的人,也就是李凌庭的人。
然而,瑞安不也是李凌庭的人?
还是说不是,只是效忠于何世承?
还是说,这只是他们内部的一场斗争?一场部下争宠的戏码?
无论如何,这一次,的确帮了他大忙。
皇上一直沉迷修仙问药,不问朝政。
他代为监管,一直尽心尽责。
只是,一次想要晋升一个官员,却被父皇敲打,整个朝堂,不是他说了算的。
从此,他小心翼翼。
是了,他该明白,父皇是父亲,更是一个君。
作为臣子,就不应该有逾越的行为。
他怎么就忘了,父皇是一个心思深沉,疑心很重的人。
从此,他一直小心翼翼,生怕让父皇看到自己的一点错处。
然而,这次河西的疫情,父皇要派自己去赈灾。
他现在焦头烂额,想不到东宫内,有人要拿这件事,做文章。
无论瑞安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到底是帮了他。
瑞安睁眼,就发现李凌煜坐在旁边,正直勾勾的看着他,因为是站着看他,可以看到睫毛很长,眼窝深邃。
瑞安揉着水雾蒙蒙的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屁股:“主人,好痛,呼呼。”
李凌煜:“、、、、、、”
他伸手,一旁的德全递给他一瓶药膏。
他说:“去吧,交代的事情,记得做干净。”
德全面色凝重,称是离开。
此刻,大殿里只有他们二人。
瑞安瞧见李凌煜没有被阳光照着的样子很黑暗,有一瞬的恍惚,暴戾明显。
跳蚤爷爷都不自觉的躲在了瑞安的头发里。
李凌煜把他的头搬过去:“趴好,我给你上药。”
瑞安笑得眯了眯眼睛:“幸福,主人真好。”
李凌煜掀开毯子,看到伤痕累累的屁股,心头不免一惊,手中力道也跟着轻了起来。
他问:“为何状告福顺?”
瑞安玩着自己的小辫子:“不是他给我上药上疼了吗,就是故意的。”
“我不该告状?”
李凌煜想听的,不是这个,把瑞安乱动的脚压下去,继续上药:“还有其他原因吗?”
瑞安眨了眨眼,直接爬起来,抱住了李凌煜的脖子。
李凌煜放药瓶在小茶几上,张开双臂,惊讶的接受瑞安小小一只,突如而来的接近。
瑞安蹭蹭他的脸颊:“因为主人喜欢我,一定会帮我报复回去的。”
“因为主人是最最爱瑞安的了。”
李凌煜把人推开,目光在瑞安脸上游弋良久。
“你到底是谁!?”
瑞安:“、、、、、、”
跳蚤爷爷扯着瑞安的头发,犹豫力道太小,像拔河一样,它是想让瑞安痛,好长记性:“嘿咻,嘿咻,都告诉你了,叫太子!叫太子!你个笨猫!”
最终,没把瑞安拉疼,自己反倒摔了。
瑞安垂眸,慌乱解释:“我,我就是瑞安啊。”
李凌煜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逃避:“可你一直叫我主人。”
瑞安根据跳蚤爷爷指示说:“主子就是主人啊。”
“如果你不喜欢我叫主人,我以后就叫主子就好。”
李凌煜上挑眉眼眯了眯:“你又怎么确定,我是爱你的呢?”
瑞安拉着他的衣袖,圆眼里充满了委屈:“主子不爱奴婢吗?那为什么召奴婢侍寝呢?”
“而且奴婢讨厌谁,主子就打谁,这不是爱奴婢是什么?”
李凌煜侧头,他看不出瑞安的表情有半分虚假,好似不喜欢他的话,他会立马伤心死。
他的演技实在是太多炉火纯青了。
有那么一刻,他都一种错觉,瑞安是真的很喜欢他。
他隐隐觉得,瑞安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所以用福顺这件事情投诚?
假如呢?假如是真的,倒也可以好好利用利用瑞安。
只是这件事情还不能下定论。
瑞安的希冀眼神太过炙热,李凌煜垂下眸子,逃避他目光:“好,我知道了。”
瑞安不依,抓着他手臂的力道都重了几分:“主子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在问你,你难道不喜欢瑞安吗?”
李凌煜深深看了眼瑞安,放下药瓶,掌着瑞安的头进了自己怀里。
他仰着头,喉结滚动:“嗯,我是爱你的。”
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简单的想法,如果这个小太监是真的爱自己,他要好好利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