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炳良只是悻悻笑道:“太子殿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您不知道,下官这几天也是喝粥就咸菜啊。”
“我小妾还怀了孕,也是这样……”
李凌煜想要发作,然而万炳良就是垂着脑袋,偶尔拿眼光偷瞧他,一副恭顺的模样,可是太过贼眉鼠眼的长相,让他说的话并不能让人信服。甚至有几分嘲弄的意味。
李凌煜捏紧了拳头。
一旁的何世承笑道:“太子殿下,的确是这样,灾民受灾,万炳良也是住这里的,当然也没有粮食。”
“可别太为难他了。”
李凌煜看了两人一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明就是二人串通一气!他甩袖离去。
李凌煜走后,万炳良凑近前来,笑说:“何指挥使,真的没有问题吗,太子他……生气起来,把我斩了,可怎么是好。”
何世承笑道:“你认为皇上为什么要把这样的烂摊子给他?”
“你又真的以为,皇后娘娘心系他一个儿子吗?”
“他,不受皇帝喜欢,不受自己的母后喜欢。”
“朝堂之中,根本就没有他的后盾。”
“朝中之人,各个都是人精,谁会站在他身边?”
“太子又如何?一个没有任何人支持的太子,迟早会被废。”
万炳良假意惶恐地说:“哎哎哎,何指挥使,可不兴这么说,老臣家里是真的小妾怀孕,还在喝稀粥呢。”
何世承搭着他的肩膀,亲切道:“晚上我派人送点西洋进贡的鲨鱼,听说在粥里最是美味。”
万炳良拱手致谢。
李凌煜正在屋里来回走动。
万炳良这个小人,在朝中一直奉行不站队,现在不知何世承跟他说了什么,居然公开不听他的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之感涌上心头。
他就是算准了,他对他没有办法。
毕竟,如果对方不拿出赈灾粮,杀了他,皇帝倒不是说会多心疼一个大臣,然而这会显得他无能。
那这笔账,就会算到李凌煜头上,说他办事不漂亮!
再者,朝中一大批人来看他笑话。
找皇后支持?
母亲可是说,要他自己想办法,希望看到他的能力。
有时候,他都怀疑,母亲是不是没把他看成亲生儿子,想让弟弟上位。
然而,那可是他的生母,他不能这么大逆不道,揣测母亲。
他跨步坐下去,烦躁地喝了一口茶。
推门声响,是瑞安带着一个灰扑扑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他的脸瞬间阴沉下去。
瑞安笑说:“主子,我在街上遇到丑丫,我们可不可以收养她?”
李凌煜周身生人勿近。
纵使丑丫胆子大,也被他的气场所震慑,跟着跪了下去,不发一语,生怕说错一个字,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一样。
瑞安瞧了瞧李凌煜的反应,心下疑惑。
跳蚤爷爷也发现了不对劲,提醒瑞安,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李凌煜不快。
然而瑞安还是鼓起勇气,又提了一次。
李凌煜叫瑞安留下,让丑丫出去。
还不等瑞安反应呢,丑丫就冲了出去,把门关得叮咚作响。
李凌煜招手。
瑞安跟着走到他面前,蹲下,手搭在李凌煜腿上,仰头乖巧地看着他。
李凌煜捏起他的下巴,看着他乖顺的眼:“怎么,你也觉得我好说话!谁都不听我的!你也可以任意妄为地向我提任何要求。一个奴才,居然要我同意,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养对食!”
瑞安点头又摇头。
李凌煜挑眉:“把话给我说清楚。”
瑞安说:“主子不是好说话,主子是心善。”
这是跳蚤爷爷教他说的:“主子是明君,对百姓有怜悯之情。”
“今日收养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女,百姓们会特别的爱戴您,让这里的灾民看到希望。”
“主子不是好说话,而是主子仁德,所以下人们打心眼里尊敬您,爱戴您。”
“哪像某些朝代的暴君,只靠暴力镇压下面,不得人心。”
“这样的君主,也坐不稳那个位置。”
“主子将来,是要做一个受人爱戴的明君的。”
李凌煜手上加重了力道,声音很冷:“为了要一个女人,倒是挖空了心思。”
瑞安皱眉,转而眼神很温柔:“主子说什么呢?”
“瑞安这么做,都是为了主子。”
李凌煜端详他软糯的脸,看不出半分虚情假意。
他松了手,一甩衣袍。
瑞安没有听跳蚤爷爷的,他自己就是这个想法:“主子身边有太多别人的人了,我想给主子找一个忠心厉害的奴才。”
“丑丫那丫头,胆子大,又豁得出去,只要给她口饭吃,就会忠心于您。”
“她是人才,主子,以后对您一定有大用处的。”
上一世,他就是看着从家里拿食欲给流浪猫,有哪些流浪猫当小弟,自己才能称霸一整个小区九年,屹立不倒。
李凌煜:“就算把她放到其他宫里,你也不会有意见?”
瑞安把头枕在他的腿上,声音软软糯糯:“有什么关系,只要在主子身边,谁在哪里,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凌煜瞳微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