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樨是被什么扎到脸扎醒的。她伸手一推,推不动,立刻就吓醒了——她该不会傻了吧唧把皇帝给睡了吧!
等她爬起来,看到床边的人是朝思暮想的心上人时,大大松了一口气。
姬玉衡明眸如镜,幽幽问道:“你这是将我当成谁了?”
“没有呀。”苏樨心虚道。
“没有你心虚个什么劲?”
“我哪有心虚!”
“既然如此,为何不敢看我?”
“太久没见,突然发现你是仙人落红尘,美然失语,我都不好意思看你。”
“苏樨。”姬玉衡沉沉唤道。
苏樨立马扑倒他怀里,给他抱了个满怀。
姬玉衡低头吻她。唇舌交缠间,苏樨得空含含糊糊道:“不行,人家皇帝小哥哥特意交代了,男未婚女未嫁,住在一起没羞没臊,不让这样。”
姬玉衡直起身,眯了眯眼,“是吗?那作罢。”
苏樨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姬玉衡居高临下地垂眸,“方才谁说没羞没臊的?”
“让我冷静一下。我有点腿软。”
姬玉衡也没再动作,只是抱起她,坐在了床上。
苏樨给自己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他的肩膀,“昨夜回来的?”
“嗯。”
苏樨想起昨夜的事情就要告状,“昨日皇帝小哥哥拉着我给他读奏折,还让我写到大半夜,你听,我嗓子还跟公鸭一样好难听。”
姬玉衡默了片刻,“没说别的?”
“要是你办事不力,就借着代写的事情杀我头。哼,我不应该叫苏樨,我应该改名叫惨兮兮。”
姬玉衡轻轻抚着她的背,“没事,他在唬你。”
“真的?”
“真的。”
“那你事办成了吗?”
“很顺利。”
苏樨回想起这几天街上风声鹤唳,而他正是风暴中心的主人公,“我天天听见人说要打仗了,这都一个月了,到底打了没?”
“打了。”
“不是假消息吗?”
“是假消息,”姬玉衡耐心解释,“乱敌阵脚,待敌方松懈之后再奇袭。”
苏樨恍然大悟,“结果呢?”
“和谈。”
“几时和谈?”
“昨晚,你也在场。”
苏樨猛地坐起,“我怎么不知?!”
“你倒在椅背上四仰八叉呼呼大睡,两国使臣恐怕今生难忘。”
苏樨:“?”
“三国谈判。”
苏樨抓着他的肩膀来回摇晃,直接破音:“这种载入史册的时刻你竟然不叫醒我!还叫他国使臣看见了这么豪迈的睡姿?!”
姬玉衡朗声笑着解释,“我见你睡得香,不忍叫醒。”
“你这时候这么体贴什么?!”
姬玉衡扣住她的双手,“我何时不体贴了?”
苏樨撇着嘴,不满,“这种大场面也不叫我见识见识!”
“既然在逍遥府,便是寻常场面。”
苏樨盯着他片刻,靠在他的胸膛上听他强有力的心跳,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那九王爷也回来了?”
“嗯,她护送邕国使臣到此,几天几夜没合眼,到家后沾床就睡。”
“九王爷虽然行事荒诞,但正事上从不含糊。”
姬玉衡眯了眯眼,“嗯,要不是她一路把邕国使臣放倒灌醉,他们俩指不定现在在何处放浪呢。”
苏樨捂闷声笑了好半天。“那邕国使臣不会是那画画像之人吧。
“樨樨聪明。”
她眨巴着明亮的双眸,“我说皇帝小哥哥留在这作甚,私以为御驾亲征来着,他老人家老神在在地说我猜的都不对,原来是在等和谈。和谈的结果呢?”
“还要另商议日程签和约。大致定下百年不战之约。若有一国有异动,其余二国联合发兵攻之。”
“我听闻你战胜了,战败国不割城池吗?或者直接一统以绝后患。”
“你见闻不少,”姬玉衡笑道,“南征北战,大晏数战民劳兵疲,国库空虚,有吞并的胃口但肠胃难承其重。”
苏樨会意点头,“那且看哪家在百年之内强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