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这么说?”
“那你故意说个什么?”苏樨佯怒之下张嘴咬上了他的唇。
姬玉衡“咝”了一声,眯起眼,“……你自找的。”
苏樨对上他狼一样的眼神,慌了,“哎等等,原来我咬你有这个意思?”
哦,原来她又上套了。
*
藏书阁的老者交接完大部分事宜后欣然退休颐养天年去了,他偶尔上街路过府衙时会到藏书阁找苏樨唠嗑。藏书阁通常只有孟礼和苏樨两人呆着。
府衙一部分人只知藏书阁来了个新人,是个女子,每日带着个随从到县衙,行为高调,作风张扬,叫人看不惯。好在她只是一个“无用”的书吏,他人眼红归眼红,但暗地里都笑她成不了器。
于是苏樨老能遇到一些不长眼的人在她经过后指指点点。
苏樨也知这是她带保镖上班的缘故。她曾和玉衡小哥哥提过此事,行事太招摇,职场应该要低调。但小哥哥以不放心为由拒绝了。
“在府衙能有什么危险?”
姬玉衡淡淡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苏樨不语。
姬玉衡抬头对上她不解的眼神,坦白:“当是让我心安,可好?”
到底还是有人细心地发现姬爵爷总往这边跑,于是扫院的大娘拉住了孟礼问道:“哎,小哥,你家姑娘什么来头?来府衙还得带个你呢?”
孟礼道:“这您还看不出来?”
“这姑娘难不成勾引爵爷?”
“哎哟喂,大娘,您可长点心吧。这是苏姑娘,苏书吏,苏进士!咱们大晏也就一位女进士。”
大娘瞪大了眼睛,“女进士,这是爵爷夫人?!”
孟礼抽回了自己的手,“说话注意点。”
不出一日,苏樨是爵爷夫人的事就传遍了整个临州。
主簿派人找她,苏樨难得在工作时间出了藏书阁。她明显感觉府衙上上下下对她态度恭恭敬敬起来。还有不少人故意上前跟她搭话套近乎。
苏樨问道:“知道我是谁了?”
孟礼恭恭敬敬回道:“是。”
“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苏樨大摇大摆地去找姬玉衡。
只有一人对此面不改色,铁面无私,秉公办事。
主簿眼里人人平等,“苏书吏,本月点卯,误卯五次,罚俸半月,望能长长记性,规范作为。”
苏樨大惊失色:“啊!竟要罚俸半月?!”
主簿一脸冷漠,“有何异议?”
苏樨撇着嘴,心里骂道都是那匹狡猾的狼害的!这还是她据理力争之后的结果。要真由着他来,她估计要倒贴打工了。
“没有异议。”
“签字。”
苏樨在这张扣款单上签了字,在去找罪魁祸首的路上。
苏樨问孟礼:“小孟,你每月多少俸禄?”
“五两银子和一石粮食。”
苏樨瞪大了眼睛,“我才三两银子!我真是在倒贴上班啊!”
孟礼憨憨笑了一下,“是爵爷体恤小的。”
“你少拍他马屁!”她正是要去兴师问罪呢!
苏樨到书房门口时姬玉衡刚巧出来。
姬玉衡笑道:“这么稀奇?”
他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谁惹你了?”
“你说还有谁会惹我生气?”
姬玉衡挑了了下眉,“这是受了气找我发脾气?”
他眼眸微转,声色不动。
孟礼立刻恭恭敬敬双手抱拳回禀,“姑娘本月误卯五次,被罚半月俸禄。”
到底在外人面前,苏樨只狠狠道:“回家再跟你算账。”
谈事当然要在书房。
“约法三章,你不准再影响我次日起床耽误正事。”
姬玉衡定定把她望着,“我不是你的正事吗?”
苏樨触到他深情凝望的眼神,心底一软。她不自在地别过头,“这是两码事……你很重要,你是我的唯一。但你不能因为我如今职位低就轻视我的工作,觉得我的工作不重要就可随意迟到早退。”
姬玉衡走上前,“不管职务大小,你都是为民谋事。我从未轻视过。但……”
一阵隐秘的声音过后,苏樨低声骂道:“这在书房!”
“我收着点。”
“事情还没谈完!”
“只这件事不可应你。”
第二天,姬玉衡楚楚衣冠下多了好几个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