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她没有再与我说话,其实我也不想与她说,我讨厌她的声音、她的身影、她的全部。
我转身看向贴在墙上的镜子,里面的人无奈地叹气:“人终究是要死的,你尽力而为,不管成功与否,我会让你通关。”
她的要求一向很低,「旧我」在意的从来不是结果,是态度,所以我的逃离会让她生气。
“我知道出去的方法,就是跟她和好。她不可能不要摆在眼前的利益。”我淡淡地回答,理了理被风吹散的头发,“我之所以跟你商量,是因为你我都经过这件事,并且你在我之前,心里的恐惧只增不减。”
她略带疑惑地凝望我,似乎夹带着惊异,抬眸时眼睛亮了亮,只不过很快这种眼神就被空洞代替,大概是她疲倦了:“算了吧,我怕。”
“我以为你很理智。”我坐在床上平淡地说着,“现在发现的确如此。”
窗外的风仍旧在呼啸,或是在哀鸣。
那就让我多情些,它许是在为我感到悲哀和惋惜。
“你管这叫理智?”镜里的人不屑地轻笑,故作轻松地调侃,“退化啦?”
“理智和勇敢不一定共存。”我的心终于完全归于平静,风也渐渐平息,“别怕,我说过我会救你,就一定会。”
她轻哼,居高临下地看向我:“我是觉得你怕才这么说的。”
“……我确实怕。”我面色变得凝重,心脏就像破了洞,空荡荡的。
我怎么会不怕呢?我不是已经怕了六年了吗?
“你不用强迫自己,我才不是这种强人所难的人。”她其实是惊喜而充满希望的,可她一直摆着高傲的姿态。
我了解她,她不了解我:“如果我不是开始就想这么做,就不会进入这个副本了。你或许会疑惑我的想法和做法,我先前只是在试探你是不是真的想活下去。”
“你对生的朝思暮想,应当是昙花一现的。”
她愣了一会儿,随后挥挥手,漫不经心地解释道:“那是没办法。”
“放心,我会带你走。”我留下这句话,便果断地起身去敲门,我站在门口静静等待。
果不其然她来了,隔着门我都能感觉到奶奶的阴森,我率先开口:“我们和好吧。”
她语气里都带着喜悦,还有埋怨:“要这样说,还要我大费周章地做这些?”
等门被拉开一条缝,我发现门外还站着另外的人,奶奶让我直接跟他们走,我同意了,但我让他们别碰我。
这是我第二次到这栋别墅,心脏如同生出尖刺,我想控制住这种害怕,最终不过徒劳,甚至有了想逃跑的冲动。
他们把我送到房间,让我洗干净自己,我划着自己的食指,好让自己保持理智。
我走进浴室,门却被打开了,他们说为了避免我做出出格的行为,扰了他们少爷的「雅致」,要全程监督。
肮脏。
我偏头通过镜子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还有跃跃欲试的小动作,我脱下外套,白衬衫与浴室的白融为一体,我微微扬起嘴角:“好啊~”
我伸出手去拿沐浴露,余光瞥见他们,随后迅速将沐浴露扔出,砸向那几个黑衣人,同时握拳将镜子打碎,拿了块锋利的碎片,迎向冲过来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