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她的尾音微颤,我猜想是数据过载。
“你没错,不用道歉。”我再一次,闭上眼睛沉重地叹气,轻声地回复,指尖轻颤以至于我不敢抱得太紧,“现在,你不用愧疚,更不要怜悯,我不需要,我也不需要补偿,我的决定我自己负责。”
“但是,你藏窃听器的行为让我很不满,你在背叛,你不该这样做,我会惩罚你。”
我松开她,平静地深呼吸,往门外看了眼,老师注意到,将烟熄灭,我对长枫说:“把你获得的信息,告诉我。”
我的内心未曾平静,可我急需平静,我只能够有价值地转移注意力。
她皱了皱眉,被迫冷静下来,分析:
“神庙的老人是供养着那群虫子,是他们的救世主。可他们的救世主是人,他会累,责任巨大,他想结束自己,但虫子不允许,所以我们会看到虫海的现象。”
“红色眼睛,她没跟我透露太多,只说那是更加纯粹的存在,她为我们的抓住眼睛的行为而生气。”
扶之槐没坐到我的附近,打量着枫叶:“放了它?”
“为什么老人会成为救世主?”我问道,同时看向老师,“还有用。”
长枫摇摇头,说村民不愿意透露。
“你操纵一下?”扶之槐皮笑肉不笑地问我。
我侧目看着她,眼里的残余的慌张被嘲笑代替:“她们是NPC,操纵看到的只会是一片数据。”
提到老人,我又想到长枫的「赋生」了,我还是觉得她在撒谎。
“这片枫叶,怎么处理?”我把问题抛给长枫,也是在试探,她如果撒谎了,定然知道怎么做,如果没有,我也需要她的提议。
“毁掉。”她淡淡道。
“原因。”老师没再端详枫叶,仿佛觉得毁掉这两个字太过绝情。
“它能寄生到红色的东西上,这点众所周知。”长枫叙述着我们都知道的事。
“血液?”我看着老师手里的界限,和有点慌张的枫叶,“它寄生在老人身体里?”
长枫:“只是猜测,活人是目标。”
“村民是同伙?”她用下巴指了指门外正在树下的村民,“她怕我们跑了?”
我赞同老师的说法:“极有可能。”
“现在跑不跑?”扶之槐继续问。
“跑不掉。”我看着门外的村民,听着无风,却由远及近的瑟瑟声,
我走近老师,靠近枫叶,抬眸跟老师说:“它想成为救世主,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所以虫群来了,不是救它,是救它们自己。”
我们三个都往窗外望去,平静的,骚动的,那里一片空旷,只有一棵摇摇欲坠的枫树,“海浪”来了,一层接着一层,它们想吞没。
很壮观。
“能操纵吗?”老师变得严肃,死死地盯着虫子。
理论上不能,契机不成熟,如果早来一点,效果会更好,但我可以试试:“可以。”
“不可以。”与我同时回答的,还有长枫。
我睥睨着她,用居高临下的姿态:“你没权利替我做决定。”
【玩家沈楠兮使用异能「操纵」】
我不允许失控。
只是超负荷的操纵让我难以适应,毒素开始在我体内汹涌,我忍不住皱眉,紧紧地盯着虫群,观察它们是否被控制住。
数量太多,傀儡丝的数量虽然没有限制,但是一次性动用太多,次数也的确频繁,我有点难受。
“坚持不了多久。”我平淡地说,至少要听起来显得我没事,“我守着,你们去查。”
长枫手腕上还有跟傀儡丝,关键时候能出手,我也能及时到场。
老师认真地看着我,笑意全无,:“你一个人?恐怕有点为难,况且现在没有线索能支持我们去查。”
我觉得虫子是个大麻烦:“别浪费时间,你们去神庙,长枫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她撒谎了,她就知道办法。
老人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需要被「赋生」。
我再次强调:“别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