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可能。”我冷漠地回答着,钢琴声还没有停下,心里没有了失落,空无一物,空虚感油然而生。
这样的画面太假,假到让人觉得是幻觉。
场景开始闪烁,树木消散了,露出一条条代码,整个天空都阴沉下来,脚下的地面变得平滑,我的脚踝上缠上锁链,我抬起腿想要挣脱,抬眸发现了一个笼子。
长枫站在笼子的外面,手里端着饭菜,她轻声地走到我身边,仿佛怕惊扰一只鸟。
我的手上也有锁链,心里的恐惧和厌恶翻涌起来,心海的灯塔忽明忽暗,至于那艘迷路的船,看它是否自己携带了灯光。
“楠兮,吃饭吧。”她伸手虚抚我的头发,露出的手腕很瘦,看上去憔悴,眼里也并没有得到后的喜悦。
我轻叹,我是该生气的,她剥夺了我最想要的自由。可我是在没力气了,暴风雨肆虐着想要摧毁一切,却发现海上无船行驶。
只不过,暴风雨过后的蒙蒙细雨落在我的荒岛,我伤她多深,才会让她做到如此地步。
我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冰凉,她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一种决绝的无奈,我抬眸紧紧地盯着她,情不自禁地笑出声,对,这样才真实,比刚才那个好多了:“要锁,我们一起。”
“长枫,我要你的真实。”我知道她在看,于是我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我要你的全部,温柔的,绝望的,偏执的……我都要,我要你把长廊里所有长枫,都放出来,如果你不想,把钥匙给我,我亲自去开。”
话说完的时候,整个空间像是静止了一样,然后就是系统紊乱,最后凝成长枫的虚影,我第一次见她露出生气的表情。
她皱着眉,站在笼子外面,眼睛里似乎带着泪,也可能是机器的反光,她几乎是呵斥:“你总是这样不计后果,你难道没看见吗?那些可怕的念头会摧毁你,刚刚你进到这里,仅仅是站在这,厌恶的情绪峰值就达到最高。”
“……”我确实是无言以对的,她监测了我的情绪,这是无法抹除的证据,但我知道她在伤心,可为什么是我的心在燃烧,“现在呢?告诉我,什么情绪峰值最高。”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讲出话来,她缓慢而坚定地走过来,低垂着头帮我把锁链解开,我看见她的手指都是颤抖的,她说:“心疼……是心疼,循环以来出现的概率低于0.3%,现在峰值最高。”
我严肃地看着她,尽量让语气没那么强硬:“长枫,别用数据解析我。现在,我想让你把她们都放出来,无论是会愤怒的,还是危险的,这些都是你,我要完整的你。我看到最差的结果了,我选择接受。”
“你根本不懂,”她的声音轻颤着,失落而肯定地反驳说,“在四万次循环里,有三千七百六十一次我困住了你,你说了三千七百六十一次‘如果你的存在是为了剥夺我的自由,那我宁可你消失’,你说‘长枫,我恨你,我第一次这么恨一个人’,每次你说这些的时候我只能假装不在意,然后晚上偷偷把这些记忆删掉,第二天假装无事发生,继续说‘楠兮,吃饭了’,可是每次都清理不彻底,那些话还是在。”
“你说你接受了,但你分明在撒谎。你已经骗了我四万多次,别骗我了,楠兮……这次,求你,别骗我了。”
我咽下喉咙里的苦涩,走上前,把口袋里的刀递出去:“如果这次我也这样做,提醒我,我会改,这是失信的代价。我知道你还是能检测到谎言,这是我在学习接受和相信。”
“长枫,用你的失败来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