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择差点被蛋糕呛到:“你他妈——”
“而且,”冷景打断他,声音忽然低了些,“这样让我觉得……我们真的在约会。”
郁择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窗外的霓虹灯映在冷景眼睛里,碎成一片温柔的光。甜品店的背景音乐是某首舒缓的爵士,空气里飘着奶油和咖啡的香气。
这是一个和羽毛球馆、和汗水泥土、和十年恩怨完全无关的夜晚。
郁择低下头,又挖了一勺蛋糕,含糊地“嗯”了一声。
很轻,但冷景听见了。
223
回学校的公交车上,两人并排坐在最后一排。夜晚的城市灯火从窗外掠过,在彼此脸上明明灭灭。
郁择靠着车窗假寐,忽然感觉手指被人碰了一下。他睁开眼,冷景的手正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一点点靠近,最后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晕车。”冷景小声解释,耳朵有点红,“抓着东西好一点。”
骗鬼呢。郁择心想,这人坐过山车都能面不改色。
但他没把手抽回来。
公交车的颠簸中,两人的手指从勾着变成交握,掌心贴着掌心,温度慢慢交融。
224
到站时,冷景还睡着,头歪在郁择肩膀上。郁择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推他:“到了。”
冷景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郁择的脸,忽然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
“晚安。”冷景说完就跳下车,背影看起来有点仓促——像是怕被骂。
郁择愣在座位上,直到司机师傅喊“同学还下不下车”,他才猛地回过神,抓起书包冲了下去。
冷景站在车站等他,路灯下的表情有点忐忑。
郁择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拉过来,用力亲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吻,带着芋泥蛋糕的甜味和美式的微苦。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气。
“……扯平了。”郁择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逃。
冷景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夜晚的空气里荡开,愉悦得像个终于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追上去,和郁择并肩走着,这次很老实地没再动手动脚,只是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来过。
225
宿舍楼下,两人该分开了。
“明天……”冷景开口。
“上午有课。”郁择打断他。
“下午呢?”
“训练。”
“晚上?”
“有事。”
冷景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写满了“那什么时候能见你”。
郁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最后别开脸,小声说:“……周末选拔赛,你不是要来当陪练吗?”
冷景眼睛一下子亮了:“你让我去?”
“爱去不去。”
“去!”冷景笑得见牙不见眼,“几点?在哪?需要我带什么?我——”
“闭嘴。”郁择忍无可忍地捂住他的嘴,“到时候发你,现在,滚回去睡觉。”
冷景被捂着嘴,眼睛还是弯的。他点点头,等郁择松开手,才说:“那晚安。”
“嗯。”
“晚安,男朋友。”
“……滚。”
冷景滚了,但滚之前又飞快地在郁择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真的跑走了。
郁择站在宿舍楼下,看着那个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很轻地骂了句:“……傻狗。”
但嘴角,不知什么时候也扬了起来。
实习期的第二周总结:
好像……越来越习惯了。
习惯他的靠近,习惯他的触碰,习惯他理直气壮地入侵自己的生活。
也习惯在说“滚”的时候,心里其实并没有真的想让他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