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气放晴。林景熵下班时,看到谢宕站在车边,手里拿着那把长柄伞,正准备放回后备箱。
“诶,等等!”林景熵叫住他,走过去接过那把伞,“给我吧。”
谢宕挑眉看他。
林景熵晃了晃手里的伞,笑嘻嘻地说:“放我办公室一把,万一哪天概率模型误差了,我还能自己跑回去,不劳您大驾。”
谢宕看着他,没说什么,松开了手。
于是,林景熵的工位旁边,多了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看起来有点多余,但多余的准备恰恰是他们之间最不多余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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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宕的书房里,除了专业书籍和工具,最近多了一样东西,一台最新款的游戏主机。这是林景熵软磨硬泡了好几天才成功添置的。
周末下午,两人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对着电视屏幕打一款格斗游戏。
林景熵自诩为游戏高手,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选了擅长的高速角色。
“谢宕,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嗯。”谢宕选了一个看起来笨重、数据均衡的角色。
第一局开始,林景熵操作华丽,连招不断,眼看就要把谢宕的角色逼到角落。就在他准备放出必杀技时,屏幕上谢宕的角色突然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格挡,打出一套朴实无华的连击,林景熵的角色血条瞬间清零。
“K.O.!”电子提示音响起。
林景熵目瞪口呆:“你……你怎么做到的?”
谢宕放下手柄,语气平淡:“分析帧数,预判指令,你的攻击模式有规律可循。”
林景熵不服:“再来!”
第二局,他改变了策略,用更复杂的假动作迷惑对方,结果不到两分钟,再次被反杀。
第三局,第四局……
林景熵换了各种角色,尝试了各种战术,结局毫无例外,全是惨败。
他瘫倒在地毯上,生无可恋:“不玩了!你这人怎么回事?玩游戏也跟做数学题一样!”
谢宕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游戏本质是数据和逻辑的集合。”
林景熵气得想挠他。
过了一会儿,他不死心,凑到谢宕的旁边:“我们玩点别的,双人合作游戏总行了吧?”
他选了一款需要高度配合的冒险游戏。
谢宕变成了可靠的队友。他总能提前到达位置,解决机关,在林景熵操作失误即将掉下悬崖时,及时伸出援手。
“左边!左边有平台!”
“嗯。”
“快快快,帮我挡一下那个怪物!”
“好。”
两人配合默契,一路过关斩将。当最终通关画面亮起时,林景熵兴奋地差点跳起来,下意识抱住旁边的谢宕。
“过了!我们过了!”
谢宕一愣,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嗯。”
林景熵后知后觉自己过于激动,赶紧松开,耳根有点发热,指着屏幕,欲盖弥彰。
“这游戏还挺好玩的哈……”
谢宕看着屏幕上并肩站立的主角,又看看身边眼神飘忽的林景熵,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嗯。”他应道,“下次可以试试更高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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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宕有个跨国视频会议,结束时接近凌晨一点。他揉了揉太阳穴,走出书房,客厅还亮着一盏落地灯,林景熵蜷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手里还虚握着游戏手柄,屏幕上是暂停的游戏画面。
听到脚步声,林景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开完了?”
“嗯。”谢宕走过去,“怎么没先睡?”
“等你呗。”林景熵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饿不饿?我有点饿了。”
谢宕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外卖选择有限。”
“煮个面吧,快。”林景熵说着就要起身往厨房走。
谢宕按住他:“我去。”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过了一会儿,谢宕端着碗走出来,放在林景熵面前的茶几上。
汤底清亮,面条细白,上面躺着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几根青菜,还飘着几点油星和葱花,卖相相当不错。
林景熵惊讶地拿起筷子:“你还会做这个?”
“看过食谱。”谢宕在他旁边坐下,“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