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熵气得想咬他。
过了一会儿,谢宕放下报告,起身去了厨房。几分钟后,他端着一个盘子走出来,放在林景熵面前。盘子里是几块鸡胸肉,表面微焦,旁边配有焯过水的西兰花和小番茄。
“尝尝,新研制的低脂调料。”谢宕递给他叉子。
林景熵将信将疑,叉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肉质鲜嫩多汁,带着淡淡的香草和黑胡椒香气,非常好吃。
“怎么样?”谢宕问。
“还行。”林景熵嘴硬,叉子伸向了第二块。
谢宕看着他口嫌体正直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于是,林景熵的堕落之路越走越远。他开始习惯早餐吃全麦面包配鸡蛋,下午茶是水果和酸奶,晚餐也变得清淡起来,偶尔破戒吃一次重口味的东西会觉得肠胃不舒服。
“完了,谢宕。”
某天,林景熵吃完一顿麻辣火锅,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
“我的胃好像被你养娇气了……”
谢宕递给他一杯温水,语气平静:“这是良性适应。”
林景熵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或许就是两个人在一起最真实的样子,不是谁刻意迁就谁,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不知不觉活成了对方的样子,也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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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交换了备用钥匙,林景熵使用谢宕公寓钥匙的频率远高于谢宕使用他那边钥匙的频率。
他会以各种理由出现在谢宕家门口,自己开门进去。
林景熵还记得他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心里还很忐忑,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结果一开门,就看到谢宕从书房探出头,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来了?”谢宕打了声招呼,继续开会了。
从此,林景熵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这天下午,林景熵自己的公寓小区临时检修电路,他抱着笔电和资料摸到谢宕家门口,用钥匙开了门。
客厅里没人,书房门关着,里面传来谢宕低沉流利的英语,显然又在开跨国会议。
林景熵非常自觉,放轻了动作,在客厅餐桌旁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工作。阳光透过阳台照进来,落在茂盛的薄荷上,安静惬意。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门打开,谢宕结束了会议走出来。他看到林景熵,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林景熵手边。
“电路维修?”谢宕问。
“嗯,说是要到晚上。”林景熵接过水喝了一口,“没打扰你吧?”
“没有。”
谢宕在他对面坐下,打开了自己的电脑。两人各忙各的,偶尔林景熵遇到问题,会凑过去问一句,谢宕解答。
中途,林景熵起身去洗手间,回来时,发现谢宕正站在阳台,拿着小喷壶,仔细地给他那盆薄荷喷水,水珠在叶片上晶莹闪烁。
林景熵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被安定填满。
这把备用钥匙打开的不仅仅是一扇门,更是一个无声接纳他所有突然袭击的怀抱。
晚上,电路修好,林景熵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我走了。”他站在门口说。
“嗯。”谢宕点头,像往常一样。
林景熵走到电梯口,又折返回来,扒着门框探头:“我那边电路好像还是不太稳定,明天周末,我能不能再来?”
谢宕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随你。”
林景熵心满意足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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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凉,秋风萧瑟。林景熵打开谢宕公寓的客房衣柜,准备把夏天的薄衣服收起来,换上秋冬装。
他拉开衣柜门,看着里面的景象,愣了一下。
原本只占据半边衣柜的衣服,不知何时占据了超过三分之二的空间。他的T恤、衬衫、裤子、毛衣,都和谢宕那些色调沉闷的衣服挂在一起,或者叠放在旁边的格子里,难分彼此。
他拿起一件灰色的羊绒开衫,是谢宕的,但他经常穿,上面似乎也沾染了自己的气息。
他又拎起一件连帽卫衣,是他自己的,但好像上次爬山出汗后,是谢宕帮他洗好晾干收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