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双喜寻思了一下,“二姐,他平时都去哪个馆子喝酒?”
……
下午雪下的更大。
等路双喜跟陆西风回到家,两姐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都是些不值钱的衣服,太破旧的都让李春桃给烧了,张爱国的裤衩子都没剩,全塞炉膛子里。
屋里也没什么家具,就一台黑白电视,时好时坏的,陆西风一巴掌拍在上面,给拍冒烟了。
等收拾完,几人推着陈启的轮椅就去市里找旅店。
李春华直接带着几人去了小姐妹的家庭旅店里暂住,等初四民政局开门,办离婚手续。
老板娘也很仗义,一人儿给算2块钱,条件就不能挑了,但是冻不着,也挺好。
李春桃本来想直接就走,但是路双喜还是说等等,万一张爱国来呢。
初四那天雪停了。
陆西风在棉袄里偷摸夹了一根铁棍,怕对方带人来。
路双喜也揣着炉钩子,这玩意前面带勾儿,刨人可好使。
安娜跟陈启留在旅店,三女一男就这么站在民政局的大厅里等待。
一直等到快中午,张爱国兴冲冲来了,身边还靠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身上穿着貂儿,脚上穿着高跟皮靴,一头长发到腰间,看着很是洋气。
张爱国鼻孔看天,嘟囔,“麻溜办,耽误老子正事儿。”
李春桃冷哼一声,“咋地?现拉的屎着急吃?怕冻硬了?”
张爱国呸了一口痰在地上,“还想不想离?”
李春桃不吱声了,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同志,啥素质?不能随地吐痰,没人教你?”
张爱国尴尬,用脚碾了碾,“那个,一下忘了,不吐了不吐了。”
工作人员嫌恶地瞟了她一眼,“那边有拖把,擦了再走。”
张爱国身边的女人后退一步,揪着发梢抬头看天。
“春华,你去拿过来擦擦。”张爱国说的挺自然的,但是没人搭理他。
“唉?李春华!你想不想离婚了?”
李春华一听这话下意识就要去拿,被路双喜拽住。
软硬不吃是吧?
张爱国一气之下就气了一下,自己拿了墙角的拖把回来在地上划拉两下,那工作人员这才离开。
到了□□盖章的办公室,俩人回答了工作人员的几个问题以后,公章落下,一人发了一个绿本本,这就彻底的办完了手续。
张爱国喜滋滋拿着离婚证在女人眼前显摆,“这不就得嘞。”
女人也不作声,一行人就这么出了民政局的大楼。
李春华紧紧捏着手里的绿本,有一种重新投胎的错觉。
她终于能摆脱这个男人,终于能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瞎的,看着男人的背影,她涌起一阵恶心。
两伙人刚走到路边,张爱国面前就停下一辆黑色桑塔纳。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王老板?真巧啊。”张爱国阿谀奉承的脸扭成一朵花,弯着腰对着车窗里的人说道。
男人看都没看他一眼,侧过脸对着他身后的女人说道,“上车。”
女人从张爱国的身后走到车的另一边,拽开车门,坐了进去。
张爱国脑子一时卡壳,不可置信地看车里的女人。
“你,你干啥去啊?我这,我这都扯证了。”
女人把头发一撩,嫌弃地看向他,“你扯证干我屁事?”
“不儿,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啥?我说啥你信啥?我拉啥你吃啥?”
张爱国伸出手指着她开始发狂,“小翠儿!你她娘的说跟我,我才离婚,你这臭表子骗我!”
车里的驾驶位上的王老板转过头,“张爱国你个杂碎,你再说一遍?”
王老板可不是一般的老板,那可是煤老板。
手底下有两座矿,张爱国那么巴结想去矿上找点活儿,他哪敢招惹这人。
“王老板,我错了,我这是提醒你,这娘们儿不是个东西。”
王老板瞥了他一眼,“我看你才不是个东西,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疼的,滚远点,挡老子的道儿!”
说完,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张爱国站在路边跳脚。
“刘小翠儿!你个破鞋!你他么不得好死!”
路双喜一行人在旁边看热闹,李春桃这个解气。
“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