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外地来的老乡,找落脚的地方,你们不是租房子出去吗?”
“还没租出去呢,刚开年,人还没上来,你们是几个人住啊?”
路双喜站出来,“平时就是二姐带着孩子,偶尔我俩回来一趟。”
老头子一个劲儿的点头,“行,那俩屋呢,睡得下。”
“那你带他们看看去。”司机大哥开口,“我出去抽根烟,等你们,这家看不中,还有别家,东西我给你们拿下来。”
三人跟着去了隔壁平房,看着人刚搬走不久,地上还有少量的煤块,墙角还有没来得及收走的衣服。
“这家人走的忙,我还等人回来呢,结果打电话回来,说是不租了。”
路双喜没应声。
进屋就是外屋地,也就是厨房,一个砖砌的炉子通着火墙。
外屋地左右各一个房间,每间屋子各有炕。
看着倒是不错。
屋里倒是没什么家具,就简单的一套组合柜,看年头也挺久远。
家具上有浅浅的一层灰尘,应该有些日子没住人。
李春华里里外外转着打量,看着很是满意。
这离路口见,坐公交车方便,房子里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收拾就能住,离火车站也不算远,打个车也才八块钱,去市里的路程听司机大哥说也这么多钱,距离倒是不远。
“多少一个月啊?”
老两口笑开了花,“不多,一个月就50,这个价儿你就问去吧,低于70都没有。”
“这地方不错,只不过我们钱都放在存折里,得先安顿下来,明天取了钱再交房租。”
“都行,你们也不能欺负我们老两口,就是白住两天能咋地?”
“那就明天交房租,我们先收拾收拾屋子。”路双喜笑着应道。
没想到房子租的这么顺利,李春华有些喜出望外,屋里屋外烧火又是擦桌擦凳子。
李春桃跟路双喜去车里拿东西。
“被褥明儿再出去买吧?”
“今天先凑合一宿也没事,炕烧热乎,多盖两件旧衣服。”
陈启赶紧说,“我没事儿,坐车也不累。”
等到了晚上,几人去买了些菜,屋里有现成的锅碗瓢盆洗洗就能用,倒是省钱了。
吃饱喝足,几人把炕烧的热乎乎,盖着羽绒服就躺在炕上睡着。
第二天一早,路双喜去了老两口的屋里,“叔、婶儿,我去街上取钱。”
“去吧去吧,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好勒。”
路双喜跟李春华其实兜里有钱,只是有一沓美金在怀里,李春桃本来想要去银行换了存起来,路双喜却觉得先放着再说。
俩人在外闲逛一天,逛了有名的倒爷进货的露天市场。
每个摆摊的老板都穿着厚厚的棉衣棉裤,手上套着巨大的暖手捂子,站在货边热情的吆喝。
倒是跟路双喜跟李春桃在俄国差不多,手捂子里装着军用水壶,里面灌满了开水,能保温几个小时。
市面上还是主流的那些货品,质量参差不齐,主要是比拼进价高低。
便宜就意味着利润空间更大,质量则不在所有人的考虑范围。
两人沿着市场逛了一天,也没走过回头路,可见这个市场的规模之大。
李春桃还在苦恼在俄国的批发楼卖什么好,路双喜则在寻找专门批发计生用品的摊位。
显然自己还是高估了这个市场,逛到天擦黑,也没有一家,只有一个摊位卖了些不知道哪来的货底子,都不知道过期没有。
本身就是橡胶制品,这要是过期了,可是容易出人命的。
天色一暗,俩人抱着新买的被褥就打道回府。
老两口坐在屋里迟迟不敢拉灯睡觉,就为了等人回来交房租。
路双喜顶着一身的风雪进屋,抱歉说道,“不好意思啊,这一逛就逛得晚了点,我们这要马上进货离开,看啥都想买。”
老太太笑着说,“不晚不晚,我俩老了,觉少。”
老头子在一边也笑得跟朵花一样,“对对对,觉少。”
路双喜递了五十块钱过去,“你也知道,我们这钱取出来都得用来进货,押金应该也不用是吧,每个月按时交房租,没问题吧?”
老头眼睛盯着钱,点头跟复读机似的,“没问题没问题。”
“那房租我就交了,我们回去睡了。”
老太太送两人到门口,“那早点休息吧,晚上把门插好,这阵子不太平。”
“好嘞。”
两人回到屋里,铺床洗漱,拉灯睡觉。
东北的夜,风刮着屋顶地上的积雪,吹得呜呜作响。
只是风声里夹杂着一点其他的声音。
咔哒——
门锁被轻轻打开,一双手从门外伸进来,轻轻把门拉开。
路双喜在黑暗之中睁开双眼,唇角轻勾。
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