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桃在这直接走不出去了,看见啥都想要。
“你看这牛仔裤,10块钱一条……”
“衬衫3块钱随便挑!”
“还有裙子,你看看呀,4块钱!”
路双喜眼睛却在寻找羽绒服,“这些好是好,但是现在也不能变现钱不是。”
李春桃一想也是,“来羊城还真是来对了,好些倒爷拿着旅游签证,就快进快出,压根没想过来羊城囤货,但是也囤不起,谁家钱都是这边挣那边花,攒不下……”
逛了一大圈,也没瞧见做羽绒服尾货的摊位,天色也暗下,三人找了个小旅店先歇脚。
一晚上就要10块钱,开了两间房。
屋里简陋,价格可不便宜。
“果然是大城市,这住一晚上就得这么多。”
“在咱东北,一晚上也才两三块。”何守信觉得这地方啥都贵,吃的又不顺口。
“到这还挑啥了,凑合吧。”李春桃把何守信送出去,走回床边看向窗外。
外面正对着夜市,不少小吃摊儿还有继续摆摊卖衣服的。
路双喜则坐在床上翻看厚厚的报纸,恶补知识。
对于这个时代的了解还是片面了些,多看点报纸,紧跟时事,好处肯定有。
就在两人准备睡下的时候,楼下吵吵嚷嚷的声音传上来。
“不交钱还想摆?是不是想多了?”
“走走走!赶紧回去喂奶去!这不是你能来的地儿!”
路双喜一骨碌翻起身,走到窗边朝下看去。
几个女人拉着手推车被一堆男人围在中间,进退不得。
路双喜拿上外套穿在身上,就要下楼。
“干啥去?”李春桃从被窝里钻出脑袋。
“看看热闹。”路双喜三两步下楼,挤进人群里。
被围在中间的女人缩着脑袋,也不知道回嘴,就听见那些污言秽语说个不停。
路双喜看到推车上的货,都是些衬衫牛仔裤。
露天市场到了夜里,管理员都下班回家,自然也没法阻止纠纷。
领头的男人明摆着不让这几个女人摆摊,但是也没有让她们轻松离开的意思。
其中一个女人小声说道,“我交了钱……”
男人大声嚷嚷,“你交的是摊位费,管理费你交了吗?你现在交也行,30!”
几个男人嘿嘿笑着,就想看几个女人出糗。
路双喜皱眉,就这露天摊,摊位费一个月几十顶天了,管理费一天30?不如去抢?
路双喜走到女人身边,对着男人说道,“差不多得了,你不让摆那就放人家走。”
男人竖着眼睛看她,“哪冒出来多管闲事的?你帮她出钱?”
路双喜啧了一声,“再叫唤,我就报公安这里有人抢劫,证人多的是。”
围着看热闹的人一下就散开了些,不想趟这趟浑水。
男人不怀好意地眼神上下打量路双喜,“小心点!”
“小心着呢,但是要有不长眼的撞上来,我要是死了,得带几个上路才舒坦。”
男人闪出路来,走回到自己的摊位,罕见地没继续刁难。
他身边穿着紧身牛仔裤的小伙凑过去问道,“弄她?”
“你没看见她那眼神儿,不是个善茬儿,咱是做买卖的,又不是混□□的……”
“差点忘了……”
横行霸道的在这条街一年,他都有点飘飘然,现在才想起,自己就是个买卖人。
人群散去,几个女人道谢,“谢谢你啊,幺妹。”
路双喜摇摇头,“举手之劳,对了大姐,你们这些货是尾货?”
年长些的女人点头,“都是些过时的,卖的也低。”
“有没有羽绒服?或者大衣?”
“羽绒服倒是没有尾货,但是我们都是在作坊里上班,有时候厂子里做不完的活儿就拿给我们做,做过羽绒服。”
路双喜眼前一亮。
“那你带我瞧瞧去,我正愁找厂家订货呢。”
女人笑笑,“只是款式肯定就不时兴,你能好卖吗?”
“我是卖给毛子,不讲究款式,但是尺码肯定要大些。”
“你要不跟我过去看看?这些都是我姐知道,我也说不太清。”
“成。”
路双喜帮着几个女人一起推车,推了挺远这才拐进一个村里。
在当地报纸上得来的信息是,羊城现在正在大力发展生产业,小作坊也应运而生。
路双喜把批发的思路转化成了定制货,价格不知道相差多少,但是货源稳定,不会被卡住脖子。
带路的女人打开铁门,铁链哗啦哗啦在夜色中分外响亮。
进门后入眼是一排小型厂房,里面走出个中年女人。
“怎么回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