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岭上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在打斗留下的痕迹上轻轻拂过。铁牛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匣中除了那块完整的梅花绣片,还有一张泛黄的纸页。纸页边缘已有些磨损,像被无数次摩挲过,透着岁月的柔软,而上面娟秀的字迹,如泣如诉,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那分明是大妞小姐的笔迹。
“是大妞小姐的字!”王叔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纸页,眼中瞬间泛起泪光。小梅赶紧凑到铁牛身边,屏住呼吸看去,纸上的墨迹虽淡,却清晰可辨:“雪落梅溪时,吾被囚于南镇梅巷深处。匣中绣片为信物,寻吾者,持此往,莫信‘归家’之言。王氏大妞,绝笔于此。”
“南镇梅巷……”铁牛低声念出这几个字,目光落在纸页上,仿佛能透过字迹看到大妞小姐被囚禁时的孤寂。娟秀的笔迹里藏着的不是柔弱,而是一种咬牙坚持的坚韧——她被困在南方的梅镇,却仍用绣片和纸条传递线索,哪怕只是渺茫的希望,也要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陈猎爷接过纸页,指尖轻轻拂过“绝笔于此”四个字,眉头紧锁:“南镇梅巷,这范围比梅溪村大了不少,但总算有了明确的方向。只是这‘莫信归家之言’,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人会冒充王家人,骗寻她的人回去?”
小梅立刻想到了什么,眼神警惕:“会不会是那些黑衣人的同伙?他们抢匣子,说不定就是怕我们找到大妞小姐,再揭穿他们的骗局?”
“很有可能。”铁牛点点头,将木匣和纸页小心收好,抱在怀里,“他们之前抢匣子时,说‘王家的秘密’,还说‘惹祸上身’,说明他们和囚禁大妞小姐的事脱不了干系。‘归家之言’,可能是他们设的圈套,想让寻她的人放弃南下,这样他们就能继续藏着大妞小姐,或者做其他坏事。”
王叔咳嗽了两声,眼神里满是担忧:“大妞小姐被囚禁这么久,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那梅巷深处,会不会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