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还是不信,眼下好像又不太重要。
没有回去的办法,眼下她也只能跟在宁月川身边。
到客栈时,已是戌时。
大抵是宁月川的授意,八两只为二人定了一间客房。
这谪月公子看上去正人君子的,言姝薇倒是不担心他对自己做什么,只是这屋里床只有一张……宁月川应当会让给她吧?
言姝薇斜眼睨他,却见正在擦拭佩剑的宁月川也慢慢将目光移来,二人视线对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能与他恰好撞上视线,即便是心下没有什么旖旎的想法,这一来一去倒还显得真像那么回事。
毕竟是书中白月光天花板级别的存在,言姝薇觉得自己不能有一点见色起意真的太难了。
“那个、宁公子,能商量个事吗?”她犹豫了一会开口道。
宁月川拭剑的手一顿:“何事?”
“你能不能,不要看我?”她问。
这话一出,又好像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如果她不是问心有愧,为何不敢让人家看他。
“为何不能看?”
宁月川不解,侧过脸来看她,窗外映照而来的月光覆在他侧脸,勾勒出他清濯的轮廓。
“因为……”言姝薇心虚地移开视线,不安地攥着衣袖,“我会见色起意?”
“见色起意,不好么?”宁月川轻声回,又颔首擦拭手中的剑,口中低吟道,“发乎情,止乎礼,动于色,止于心。”
见他这般清心寡欲,言姝薇哪好意思在说什么,气氛又霎时间安静下来。
还是送热水的小二敲门,才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
热水被送了进来,小二送到屏风后,便掩门而出。
“你用水吧,我不会看。”宁月川还贴心地嘱咐了一句。
他既然这么大方,言姝薇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扭捏的,走到屏风后面开始宽衣解带,但整个人浸没在热水中时,她觉得自己整个灵魂都被洗涤了,这一天的疲乏也一扫而空。
宁月川很君子,的确没有看一眼,但他习武之人……耳力极佳。
隔着屏风传来的水声时缓时急,他看着窗外月色低头拭剑,耳根却越来越红。
好在,水声不久便止住了。
言姝薇换了衣物从屏风后走出来,发间带了点湿意,鬓发沾了水贴在脸侧,发髻被她放下,柔顺的乌发如丝绸般披散至腰间,肌肤也因为方才泡了热水染上淡淡的绯红色,雪白色衣物下微微透露出地腰身盈瘦纤细,不堪一握。
“我好了,宁公子,你吩咐小二来换桶水吧……”她拿着屏风上搁置的细帕,一边擦拭头发,一边朝宁月川缓缓走来。
宁月川抬目望她,视线经过她的锁骨处又极为不自然地避开,忽然,他启唇轻问道:“姝薇,可不可以唤我月川。”
这话令言姝薇瞳孔一缩,当下愣住原地。
她哑然失笑,面对宁月川不知道该表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只能有些悻悻道:“这么唤,是不是太亲昵了些?”
“你让我唤你姝薇,为何却不唤我名字。”
言姝薇捂心懊悔,早知道就该该让他唤自己言姑娘。
“其实姑娘对我,不必太拘谨,月川也不过是个不能免俗之人……”声音忽然放低,宁月川走近了些,声音也愈加沉暗,“我想听,你唤我名字。”
靠得太近了。
言姝薇看着这张清俊完美的面容,大脑也感觉快要当机了。
“月川……”二字刚从嘴里冒出来,意识到不对就立刻改了口,“月川公子。”
她倒抽一口气,平复下紊乱的心跳:“还是唤你月川公子好了。”
抗拒二字都这般清楚的表明了,宁月川自也不好意思再强求她改口,眼底流露出几分失落,却又很快隐藏起来。
“你先休息吧,我去吩咐小二将水换了。”
他撂下话来,便匆匆推门而出。
言姝薇走到塌前,心下却还是想着宁月川方才的话。
先前不认得胭脂,却又待她是这种暧昧态度……总不能会是一见钟情吧?是喜欢这具身体的美色?可谪月公子看起来,也不像这样的人。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她干脆放弃了一头倒在床榻上。
小二片刻后便来换了热水,言姝薇躺在塌上,睡意还不是很强烈,屏风后传来水声,她下意识就将视线移了过去。
男子颀长的影子映在屏风之上,虽只是个朦胧的影子,但肩膀宽阔,腰身健瘦,光是凭影子就足够隐忍遐想了……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的言姝薇立刻扭过头,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把自己包进被子了。
天哪天哪,美色误人啊。
“姝薇,你休息了么?”
言姝薇还没从方才的恍惚中回过神来,声音一下子拉得很长:“啊……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