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工师傅跟建明他们在巷道里侃大山时,只见巷道的入口处几盏矿灯影影绰绰的朝他们工作面走来了。听声音好象是胡旦跟广发带着手下几个人进来了,他们走走停停,彭飞听见炮工说领导来了,不用说话了加紧干活准备出货。
几名装货工拿起铁钎朝着罐口扑哧扑哧一顿猛丢猛扔,三二分钟就把铁罐子装满了,装罐满煤后彭飞转过身双手拄着铁楸,拿头上的矿灯照着工作面的入口处方向,建明用双手推着拉罐车的牲口的头不断地倒退着,炮工师傅则是拉着挂钩用力朝着罐车的圆铁环方向摆动着,他们这样做是为了让牲口后面的挂钩可以方便挂在罐车的圆铁环里面。
拉罐车的牲口是一头膘肥体壮的大骡子,一身的黄色棕毛,高昂着头咧着嘴不断的向左右摇摆着,四只纤细的骡蹄掌由于被提前钉上了铁脚掌,在跟脚下的铁轨碰撞时发出了响亮并且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挂钩成功挂着圆环后,建明拿起手中辫子一声“架”,大骡子拉着铁罐车沿着铁轨“咣当”“咣当"就冲进了黑漆漆的巷道之中,只留下建明在背后举着鞭子低着头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后面慢慢小跑了。建明也只能这样小跑着走了,毕竟巷道口也不够宽不够高,巷道中间还铺着一溜长的铁轨和枕木,这些铁轨和枕木中间覆盖着一层细煤灰,有些地面渗水的地方煤灰被浸泡过后,湿哗哗的,再被骡蹄子来回一踩,到处都成了可以埋过脚腂的水坑了。
彭飞他们回采巷道出了有十一二罐车煤吧,煤堆离轨道顶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彭飞目测了一下大概有三四米远,照这样装罐车下去非得把他、老吴和建中三人累趴下不可。
老吴建议咱三个装货工只要有两装罐车就行了,省下一个人到别的巷道找钢轨和枕木去,省得再去大直井口去扛铁轨和枕木了,那就太远了,不但累人还耽误他们小组出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