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吸鼻子,搂住潭江脖子,“潭江,我不要死了。”
“我去看了医生,听话吃药看病,每天每天都很想你,我不想死了,所以我要去找你,在北京找不到,我就去巴黎。”
付迟煜嘴角下撇,“现在我再次拥有你了,一开始我怕你恨我,所以不敢越界,怕你更厌恶我。”
鼻音愈重,“可是你还是喜欢我,疼爱我。我知道错了,我不会有这种想法了,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
潭江被他一使力,从床边的椅子压倒在床上,付迟煜跨坐在他腰上。
“我们做/爱吧。”
付迟煜去解潭江衬衫的扣子,
潭江扣住他的手,“付迟煜。”
付迟煜知道他说的什么,“我是你的。”
他俯身用行为投诚。
付迟煜跪着。
潭江打开台灯,不小心打翻床头柜上的牛奶,玻璃杯在地上滚动。
一夜翻云覆雨,潭江抱着付迟煜去洗干净,回来后去了潭江的房间睡。
躺在床上,两人紧紧贴着,“怎么这出租屋还在的?”
“我买下来了。”
哈,付迟煜又好奇,“那我怎么过来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知道什么,撑起身子,“那杯牛奶!”
潭江把他拉回怀里,闭着眼给他解答,“嗯。自从阿姨说漏嘴后,我每天都在想该怎么办,后面递了私人飞机的航线申请,我也做下决定,直接把你绑过来更方便点。”
“什么啊!”付迟煜食指戳着潭江的胸肌,“我只是还没组织好语言。”他想起什么,语气激动,“我还没揭发你呢,偷偷藏着那台dv。”
潭江轻笑,“不允许我睹物思人啊?”
付迟煜哑声,潭江又说,“那你要不要心疼我。”
付迟煜紧紧抱住他,“我爱你。”
“那时候我说不想我们之间有隔阂,现在你的原因也阴差阳错借阿姨的口说出来了,你还有什么没补全的最好如实招来。”潭江捏着他鼻子,表情凶狠。
付迟煜被他摸着,下巴不自觉往上抬了抬,潭江把他的小动作收入眼底,这是他觉得委屈时下意识的动作。
潭江在他嘴上轻轻一啄,在他的安慰下,付迟煜全盘托出。
从他晕过后醒来就看到林缘芝在病床红着眼看他,看上去就没休息好。
昏迷时,他听见林缘芝和付森的争吵,最后的结果就是林缘芝要把他带走。
付迟煜侧侧嘴角,可是他觉得好累啊,因为他一个人,每个人过得都不好。
手机上停留着离开后潭江打好几通电话,最后是一条信息。
【好,你觉得痛苦,我们分手。】
只有他死了,大家才能轻松。
机场候机厅播出他们这班的检票广播,他随着林缘芝起身,在到达检票口时突然想和潭江说说话,再听听潭江的声音。
于是他停在原地颤抖着手拨出号码,然后想起来,他们分手了。
电话那边传来电子女音,提示他拨打的电话关机了。
嘟。
挂断电话。
到了林缘芝生活的地方,那给他腾出一个房间,他把手机卡拔出来扔了,卸载掉所有聊天软件,然后把手机锁在抽屉里。
花朵绽放的季节,付迟煜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尝尝莫名的流泪,一夜一夜的睡不着,甚至拿头撞墙,扇自己巴掌,靠着这样试图让自己清醒点,不被困在情绪中。
可是人都是靠情绪组成的,他看见林缘芝面上无事,眼里的伤心与担忧却不可控的外泄。
听见深夜林缘芝小声的啜泣和张水生的安慰。
什么时候睡不着的人从他一个变成了三个呢,原来是他来之后。
早晨,林缘芝轻轻推开房门,无比清醒的付迟煜闭上眼睛装睡。听着林缘芝的轻微的脚步声走到床边给他捻好被子,走到窗边开窗透气,走到门口,房门阖上,消失了。
付迟煜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所以他出去散心,开春的天更冷,这么冷的天,路边的树木却开始冒出新芽。
他踱步到湖边,湖水缓缓流动着。
很美。
“噗通”一声,岸上有路人的尖叫声和呼喊声,付迟煜感觉这些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
付迟煜感受到刺骨湖水呛进鼻腔进到喉管,这么难受的生理反应侵蚀感观时他心里只有一句话。
真好,都要结束了。
又一次躺到病床上,林缘芝在他旁边再也憋不住,痛哭出来。
他不敢有下次了,林缘芝哭得这么伤心。
后面家里所有锋利尖锐的东西都被收起来,易碎的物品没有了,桌角这些地方被包起来,所有可能有自杀几率的东西都不见了。
张芷西还会每天放学回家给他带吃的,今天是□□糖,明天是奥利奥饼干,每天不一样,都是用她自己的零花钱买的。
春风吹进房间,带着窗帘的轻纱飘动。付迟煜睁开眼,摸出枕头下的照片,抬起手对着窗户。
阳光照进房间,照片逆着光。
照片上有两个人,是他和潭江,潭江搂着他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他则是呆愣的表情,有点搞笑。
白皙的手抚上照片上笑盈盈的人,躺着的人微不可查的笑笑。
举着照片的时间久了,手有点酸,手往旁边移动一下,付迟煜看到一枝花枝探进窗来,开在潭江旁边。
是一枝白山茶。
付迟煜走到窗边,满眼春色争先涌入他的眼里,院子里的花开得这样美了。
特别是楼旁的山茶花,开得这么盛,窗户都框不住,一开窗就探了进来。
夏天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