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临渊先是拧了拧眉毛,接着想到了什么又舒展开来,似乎有些忍俊不禁。
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保密工作,许念胡乱猜想着,揉了揉眼,画面上那个人依旧是板着脸审问犯人似的模样,刚才绝对是错觉!
“叮——七层到了。”
对面倒是很快打破了她的尴尬:“你想上来找我?”
周围的环境代临渊倒是一览无余,许念对此没有示弱:“是啊,我有东西落三层了。”
“走专用电梯。”代临渊啪的一下关闭灵通,不留许念反应时间。
他同意了?许念连原本准备的说辞还没来得及用上。
“你为她开通了上三层的权限?”司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难以置信。
“她肯定是为了关晓鲸而来,与其藏着掖着引人怀疑,不如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这终究不合规则。”
“规则由我们来定。”
司律拗不过代临渊,转身正要进入灵析塔,想起什么突然道:“千面万相对冥晷的研究有了新进展,晚上一起商议。”
代临渊点点头,离开前留下一句:“A2456你自行安排。”
出了电梯后,许念大大咧咧等在口子处,并未多走一步。
那个身影渐渐走近,穿着那套初见的白银军装,衬得他手长腿长的,身姿优越,一看就是衣架子。
代临渊挑眉,许念不自在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下移时便看到了代临渊那只捏碎茶杯的右手——被白色手套包裹着的右手。
突然这人就开始脱手套,手指一个接一个露出,根根骨节分明,透着淡淡的青。
看上去完全不像受过伤一样。
“怎么,不是要过来亲自检查?”
代临渊走近一步,话里却丝毫没有轻佻之意,像是在等某种确认。
脑子像是被雾笼住了,许念晕乎乎的,没醒到他却直接握住了自己的右手。
许念:!
她下意识又要挣开,可是那力道却是不由分说的大。
细密的电流划过相触的地方,手腕上的印记浮现又消失,代临渊捕捉到了这相同的一瞬。
“你难道要说谎?”音色瞬间冷了下来
许念此时后悔已然来不及了,三层直接听命于中枢,对他说谎就是对中枢说谎,这可是大不敬。
她不再挣扎,抬眸望向那双黑眸,反手握住他。
男人的手掌天生就比女人要大得多,却并未像她想的那样宽厚、温暖,只让人觉得冰冷,仿佛终年浸润在寒气之中。
他的手上带着一层薄茧,这种茧不像是劳作而生的,而像是常年使用枪支、机械导致的。
代临渊仔细分辨着她的面部表情,就像是在做一道阅读理解。胸腔内的机械造物微微发热,导向他的全身,传递一种异样体验。
平静的。安心的。羽毛轻轻飘落的。
然而许念完全不知道面前这人的感受,只是粗暴地抓起他的手,左看又看,接着又翻了个面,不放过每一处角落。
并无伤口,完好地简直跟出厂的一样新哎!
一点也不像正常人捏碎茶杯的样子——不过当然也不排除他为了这点小伤专门去了趟治疗舱。
这盏冠以许氏的探照灯里里外外扫个不停,代临渊则自动在系统里调取出最近的几段录像。
许念被方青抓住了手——没有挣开。
江仁靠在许念肩膀上——没有躲开。
手突然被猛猛甩开。
许念:?
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气袭来。
“看你没事,那真是太好了。”许念没有多想违心说了几句,随后摊开了手“不过……我的东西是不是该物归原主?”
“一念匣还给你了。”
“还有一副塔罗牌呢!”
手在眼前重重晃了晃,像是在强调这件物品的重要性。
“还在调查。”
许念:“?”
哈喽?调查什么,本人都出狱了。
留副牌是搞笑呢吧?
许念转而一笑,放下了手:“你要是喜欢直接跟我说,我送你一副就是了,但那副是我亲手绘制的,独一无二……”
“你没资格跟中枢谈条件,除非你想再进去一趟。”代临渊的话语似冷刀子刮来,撕破许念辛苦佯装的笑脸。
威胁,明晃晃的威胁。看来就是不还了,她对此还真没办法。
不过许念没忘记来这里的根本目的,她暗骂一声,伸出双手。
却等到一声逐客令:“回去吧。”
“要我回去也可以,不给牌可以,那让我见见人吧?”许念放下手,下颌紧绷,直直盯着代临渊看,像是要瞧出个破绽。
代临渊专心致志穿戴手套,连头都没抬:“她是潜梦师,你是疗愈师,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