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证据,目前关于三层之上所知甚少,包括那个忽隐忽现的印记,需得去“黑厂”打听一趟了。
念及此,许念再一次出击,故意抓住他的手,裸露的肌肤相触,自己腕上的白鱼再次清晰显现。
“中枢这样克扣梦境师工资,不好吧?”
白光闪现,代临渊猛然起身离开,跟许念拉开一米远。
“中枢的规章制度就是如此。”代临渊瞄了她手中的军帽一眼,“你不用急着决定,截止下周二,我等你答复。”
许念还在捉摸那条白鱼的形状,代临渊甩下这话就走出了大门,不知道的还怕自己要追上去向他讨债呢。
“哎,帽子——”许念霍然起身,却见代临渊头也不回登上一辆飞滴。漆黑的夜幕上只留下一道淡蓝的尾迹,像是流星在逆行而上。
“莫名其妙。”许念朝着虚空挥拳,将军帽又扔回了一念匣中。她掏出那副塔罗牌,将脸贴在盒子上蹭了蹭,“还好也就牺牲了三个兄弟姐妹,我这就回去就将给你们补全。”
阴影处冒出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他双腿泛着冷色的金属光,将许念和代临渊的方才的一言一行,全部记下。
灵析塔。
司律依旧是一身雪白实验服,像是半永久皮肤,她测试着项圈的数据,完全没搭理来者。
“哎。”
“第17下。”司律从巨大的全息屏上分出注意力,看向那一双血红色的双眼,里面却并无哀愁之感,“你要是闲,大可以去帮千面万相研究粒子。”
“别开玩笑了,我可不会给万相再嘲讽我的机会。”尚方的脸色,像是涂了过量的面粉,一笑的时候总让人害怕他的脸皮会抖落一地,但事实是他脸上涂得可不只一层。
“有话快说。”
尚方将灵通上的视频投到面前的全息屏上,司律的神色微微诧异:“你跟踪天行?”
“哪能啊?”尚方浅描淡写带过,“我这是为了我们的大计着想。”
司律不过眨了眨眼,倍速已经悉知全貌:“所以?”
“他们之间不对劲。”尚方斩钉截铁,拖动进度条,“你看,从三分十八秒开始,他的一言一行都不像我们认识的那个天行了。”
“反应迟缓,语序凌乱。”
“没错!”尚方眼中红光更盛,继续添油加醋,“我看他分明就是为了一己私利!”
夜色寂静,唯有无声的时间在向前流淌。
冥晷一侧腔室的光彩绚烂又迷幻,而另一侧则是与之对应极致的黑。它缓缓翻转着,将四散的流光悉数吞入其中,如一道盛大的瀑布倾泻而下,将沙漏一点点填满。
许念匍匐在桌上,在人造月光移至当空前,完成了她的涂鸦色彩。恋人牌、战车牌、世界牌,这下都齐全了!
她倒出盒中其他纸牌,再次仔细清点:“78张,一张不落!”
不过,许念在摊开的一溜牌中,又抽出了三张牌,它们的右下方都有一条明显的痕迹,都被人为翻折。
圣杯6,宝剑6,权杖6。
全是序号为6的牌,666?
虽然她的确很喜欢6,六六大顺,听着吉利也幸运,但专门标出三张牌,这绝不是巧合。
“之前的牌还没解完,现在又来一组。”许念拎起这六张牌,放在一起比对。
逆位三张牌,是先前她和代临渊所抽,指向噩梦中人,也就是那不告而别就离开的已婚夫。
而现在这三张,按照折角的方向朝上,那就当它是顺位,从左到右,一看就是好牌。
不像是误折,而像是刻意为之。
那人想要传递消息,除了懂“灵学”之人能读懂暗号外,对旁的人来说跟天书无疑,就算是中枢也难发现其中的差别。
也就说……他认识自己。
许念走向巨幅落地镜前,看向镜中人。
或许,之前是我一直弄错了方向,要弄清楚已婚夫的事,必须要先找回失去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