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杀他啊。”
“邵厅长横行霸道多年,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
“偏偏在六十大寿的时候。”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我慢慢转动自己的脚踝和脖子,蜷缩了这么久,身上有些发酸发麻。
“再等等吧。”
“嘶。”我轻哼一声,手掌不知道为什么隐隐发疼,我伸手一看,原来是刚才吓倒在地时手按在了碎酒杯玻璃上了。刚才情形危急竟然忘了疼痛。
小鱼看到之后,他突然有些不自在,他本想上手看看我的伤口,但是又将手缩回去。他不知道怎么办,他眼神飘忽,半天憋出一句话:“你再坚持一会儿。”
……
我们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安静下来,我跟在小鱼的身后,他把门开出一条小缝,观察了一下,外面静悄悄的,看来出了人命的地方也没有人愿意多呆,只是被线拉着,成了禁地。
我们一路如履薄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宴会结束了,人走茶凉,只剩下一片狼藉。我们趁着人们不注意,偷偷溜了出来。
我们一起回到向甫言的家里,一进门,小姐就上来抱着我,快要哭出来似的,问我去哪里。
小鱼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向甫言和小姐说了以后,小姐才放心下来。
向甫言燃起了一根雪茄,皱紧眉头,说:“到底是动的手?”
“那人我没看到正脸,不过那人似乎左臂受伤。”
“最近还是多留意些。”
晚上,小姐和我躺在一起,小姐对我说当时他们还在纳闷,说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邵先生露面,后来就听见楼上有人在喊,才知道邵先生出事了。
人们马上就慌乱起来,大家都开始往外跑,小姐在人群中找我,怎么也找不到,后来人们都走散之后,向甫言说芙桂可能已经回家了。说呆在这里不安全,陆潼倒是很淡定,他彷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他说我不会有事的。然后就回来。
“唉,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小姐叹着气说。
“邵天立听到他父亲被杀的时候,人傻傻的呆住,然后发疯得朝楼上跑去,跪在那个纸箱子前,一句话也没说。”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和小姐都心照不宣得停下来,今晚的意外对我们的冲击力太大了。
刚参加完寿宴,紧接着就参加了葬礼。
这天邵厅长下葬,向甫言带着我和小姐一起来到墓园,按理说,我没有身份去,但是我也算见了邵先生的最后一面,可能也是心里害怕,我也来到这里。
来的人很多,邵家的人都带着孝,穿着一身的白,而其他人却穿着一身的黑,除了绿地,只剩黑白。没有人哭号,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好像所有人都被封住了口。
我们没有看见邵天立,只看到邵太太,邵太太顶着红肿的眼睛,接待着来吊丧的客人。我跟着小姐和向甫言在邵先生的墓前举了三躬,将菊花放在他的墓碑之前。
邵太太拉着向甫言的的手说,说让向甫言去劝劝邵天立,说邵天立受到的打击太大,像丢了魂一样。邵太太怕他出什么意外。向甫言走后,我和小姐在墓园里随意走动,恰巧碰见陆潼,他也来了。
“芙桂小姐看来安然无恙。”
那天人多走散之后,芙桂就自行回家去了。多谢陆先生还牵挂着。”
“人没事就好。”
我们和陆潼在墓园中走,这里空气清新,山明水秀,让人觉得安心。
“邵厅长怎么会突发意外?”
“这叫现世报,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今日他被杀,可不知死在他手上的人又有多少。”
和向甫言的话如出一辙。
“不知道晴郁小姐何时能来工作?”
小姐被他这么一问,有些紧张。工作这件事没想到他这么认真。
“目前没什么事的话,就计划这两日去。”
“晴郁小姐说到做到,可不要放我鸽子啊。”
小姐点点头,说:“一定。”
远处飞来几只布谷鸟,停落在我们面前的路,陆潼蹲下来,从口袋中掏出来一把谷物放在地上,那些布谷鸟点着头啄食。
“陆先生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陆潼看着这些布谷鸟,眼神中充满了怜爱,听到小姐的话后,他突然愣了一下,好像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的特殊。
他随即用手摸了摸布谷鸟的头,说:“时间长了,就成了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