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羽没再问,她望鹤朝顶层望去,那雕着一只木鹤正居高临下地遥望四方,少顷,她自语道:“到时候回去了,多爹肯定要说我了,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还要到处乱跑,但他想不到的是,我当了这么久的闺秀,也不过来做做样子”。
她轻叹道:“啧,他疼我,一向不让我像他那样舞刀弄剑,大哥离府时他说过不少气话,他应该从没想过我也是不听话的那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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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日落山西了,夜子澜的马车依旧在暮色中奔波。
车夫渐渐放慢了速度 ,对夜子澜说: "公子天快黑了,前面好像有间客栈,要不今晚先休息一下,明早再继续赶路?”
距离渺州还有一段距离,只是要绕过前方的山岭不出十里便能抵达,但两州交界之处屹立着岁寒山,山上包括周围都生长了奇花异草,同时也有猛兽出设,晚上要绕过去不怎么安全,上山来采药的人都会尽量在天黑之前下山,不仅是为了提防猛兽,更多是岁寒山还有着一个鲜为人知的传说……
夜子澜到过头看了清楚流云,这人正摆弄着今天信手拈来的那片枫叶,他注意到对方的回光,抬头顺着夜子澜身后的车窗外看去:嗯,天色的确不早了。
夜子澜见他不说话,对车夫“嗯”了一声,道:“何鸢。”
何鸢此时正倚在马车的外侧,听见夜子澜的传唤,问:“公子有所吩咐?”
车停到客栈的不远处,夜子澜掀起帘子看去,那践客栈看上去里头正点着灯,借于天色的昏暗,能隐约看出它透着烛光,夜于澜对何鸢使了个眼色。
何鸢会意:“我先去看看。”
北行渊和何鸢分开后就没了影,何鸢按照他的吩咐跟在夜子澜身边,这一路行来,楚流云从今早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何鸢跟在夜子澜后面,他也没多问,只是留意到一些细小的动作,他也看得出来,此人的身手单从手中的佩剑和手掌中的茧看,想来也是常年习武之人,而那剑的材质也很罕见,对此夜子澜的来历又在他对他的印象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何鸢没多久就回来了,对夜子澜道: 公子,就剩两间房了,你和楚公子刚好每人一间,我们俩将就一下子?”他就车夫在车上歇着就行。
夜子澜下了车,“ 走吧,我去看看,”刚走两步,他回过头,唤道“阿云?”
楚流云起身跟了过去。
三人走到客核门口,门框上醒目的大字写着“岁寒舍”,柜台处玉立着一位素衣女子。
夜子澜懒懒开口道:你们掌柜的……”
“我就是。”
还没等夜子澜说完素衣女子便答道。
夜子澜眯了一下眼睛,脑中闪过一瞬想法,问道:“哦,姑娘一个人管店?”
“不是,还有我丈夫,他出门采药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几位是要住店?”
何鸢问:“你方才说只剩两件房了?”
“嗯”,老板娘应声说:“店中小本生意,客房本就不多。”
夜子澜瞥了楚流云一眼,这人一路来就没说几句话,这会儿不知道在干嘛,站在门看什么呢,他走近何鸢,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后,夜子澜对那位老板娘客气道:“那劳烦掌柜开两间房,再上几盘酒菜,我和我朋友已经饿了一路了。”
“客官稍等。”
老板娘正要挪步,一道冷清的嗓音就从后面传来,“我能问问,来这儿住店的都是些什么人吗?”安静了许久的楚流云突然开口。
“哦,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从外地到渺州来份商人吧,嗯,有时候是本地的官员也有可能吧”。她注意到楚流云后笑盈盈地答道,她给二人倒了坏茶,就到后厨烧菜去了。
楚流云和夜子澜坐下,此时的何鸢已经在听了夜子澜的话后已然出了门,两人就这么干坐着,楚流云端着茶杯不知在想什么。
夜子澜觉得这人心不在焉的,问他:“怎的,茶有毒啊?”
下一秒,楚流云就喝了一口:“有没有,你可以试试。”
“你在想什么?”
楚流云一饮而尽,眼睛直视他:“没什么,就是有些奇怪。”
“嗯,我也觉得,”夜于澜扫了一眼四周,又问他“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