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不说,我不能自己找吗?”夜子澜好像觉察到了什么,朝他墨色的眼中看去,像是欲要从一口浑浊的深潭中获取某种信息,“他今天也来过?”
夜景洛显然不想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是某人还真的来过。
“也是”夜子澜一脸认真道,“我说师兄今天见到我的时候怎么有点‘上火’,那小子是有点本事,这些年来,师兄可是极少动怒的,这火气,怎么着,原来都是撒在了一个人身上。”
“夜子澜。”夜景洛直接打断他。
“我没别的意思”夜子澜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本座今日前来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相信月主事多年藏身于江湖应该早就捕捉到风声才对。”
“——要不是北行渊查到你在怡城,要找你,还真是大海捞针。”
夜子澜接着道:“有件事我还没想清楚,当年师尊临终前你在场,那次之后我一直没问过你,师尊除了生前交代过的事以外,他是不是还别交代过别的事?”
夜子澜的问题让夜景洛眼底一沉:“你想说什么?”
“檀香楼的生意向来大多都由我过目后处理,这几年来还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前几日我特意去了趟拍卖会,你猜,它最后给了我什么惊喜?”夜子澜眼神稍有厉色,虽然用轻缓的语气,但夜景洛已经从中听出了七八。
“你让人拍下了。”夜景洛,没头没尾说道。
两人默契般的交换了眼神。
……
夜子澜离开赌坊后,夜景洛停在原地,半晌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令人惊心动魄的面容,舒条的眉眼带着几分妖冶和冷峻,墨色的眼睛隐隐的透着神秘,他脑畔中仿佛还停留在夜子澜走后留下的回音中。
“浮云楼现任楼主‘曦藏夜’此次前来,特邀副接主兼主事‘断残月’重归浮云楼。”
“师兄若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夜景洛合上眼,轻叹一口气。
“连你…也背叛……我?”步真艰难地吐着字,嘴角缓缓流下鲜血,怒眼握着剑,吃力地与面前共事多年的师弟抗衡。
寒烛阴险的脸上写满了嘲讽,使劲将步真的剑挡开落在了地上,轻微声响惊动了门外的夜景洛,他冷眼看着中在门口的两个人,他想进去,可偏偏被人拦住。
门外的士卒厉声道:“楼主有令,他与副楼主议事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内。
“让开。”夜景洛神色凝重。
另一位士卒怯声道: “主事,您别难为我们了,我们都是寿命行……”
“噗哧!”
两个人齐身倒地 ,脖颈上都留下了一道鲜红的口子,夜景洛顾不得别的那么多,迅速冲房内,看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幕:
寒烛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由慢到快的将步真胸口的剑给拔出来,夜景洛眼中难得出现了惊慌,眼见步真倒在他怀里。
“师尊…… ”夜景洛用已然颤抖的声音轻轻唤出两个字。
步真用仅剩的力气握过他的手,悄悄在夜景洛手心画了几笔。
寒烛褪去了往日回虚伪的嘴脸,终于露出了他锋利的爪牙。
“啧啧啧!”寒烛的脸上刚溅了血,高高在上地看着他们,“师兄,您这宝见徒弟来得可真朱及时,正好,有人能够见证一下,您的师弟生如何一步一步的取代您的……”
说着门外闯进的士卒已经把他们围了起来……
几番较量,数十士卒己血流倒地,夜景洛最后身负重伤败在了寒烛之手,从寒烛口中得知,其余效忠于步真的势力已经被他牵制住,那时的“曦藏夜”不在楼内,待夜子澜回到浮梦楼,楼中早不是往日的摸样,他敬爱的师尊的位置上,如今坐着一只恶鬼,后来的事众人皆知,也很少有人再提起,许多事都逐渐成为了楼中的禁忌,他们对其避而不谈。
夜子澜继位的前一天晚上来了找了夜景洛。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夜景洛回过头,“你不是一直需要这个位置?。我不过还是遵从师尊的遗嘱助你一臂之力罢了。”
“哦,对了,这个给你”夜景洛从衣襟里掏出块晶体丢给他。
夜子澜抬手一接:“阳关雪?!”
“这是寒烛的那块还有一块在赤狐那里,她到时候会给你。”夜景洛说。
“这是师尊的意思?”夜子澜皱了皱眉头。
夜景洛不言,转身要走。
“你去哪?”夜子澜拦住他。
“你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