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茶:?
鲁班门长于机括,主要能力是赋灵和驯兽。进入新时代后,各门各派与时俱进,没想到发展得最快的居然是鲁班门。无他,鲁班门独特的赋灵天赋让他们可以轻易炼制法器,制造对其他修行者而言十分困难的大型法阵,进入总部的具有传送阵效果的电梯就是鲁班门手笔。
尹茶点头表示理解,懂了,不管普通人还是搞玄学,理工科永远吃香。
司楚华画下第三个圈,“堪舆家,他们的能力和修炼方式比较难描述。”
姬小天也说过类似的话。
风水先生们,最擅长的当然是看风水,家居陈设,山川河流,都可以论风水。堪舆家们最清楚风水局中哪里是凶位,哪里是吉位。所以堪舆家的密术是……
“你玩过缩略模型或者乐高吗?”司楚华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个相对容易理解的比喻。
堪舆家们也使用阵法。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周围环境置换成幻境的阵法。堪舆家们掌控起幻境风水局就好像摆弄积木,可以随心所欲改变阵法中的风水局,无论是山川走势还是河流流向,被堪舆家们缠上就等着被不断变化的凶位磨到死。
剩下两个圈没什么好说,司楚华一口气全讲了,“天语者是一个大类称呼,实际上没有什么成型的派别,”她指了指耳朵,露出同情的表情,“天语者同事嘛……会突如其来在某一刻后,发现自己脑子里被塞了奇怪的记忆或者知识,要么就是断断续续听到有东西对他们说话。”
前者尹茶听说过,藏区的天授唱诗人传承方式是通过梦背下格萨尔长诗,后者状况科学点更像是精神分裂吧?
司楚华:“是有很多天语者会被当作病人,送进精神病院。”她没透露,哪怕被特管局捡回来,天语者长年累月被低语折磨下迟早精神崩溃。
凭借耳畔絮语,天语者们给出的预言,感知到的东西有惊人的准确度。连天语者自己都无法停止这些奇怪低语,所以特管局有人觉得,天语者像是桥梁。
神明降下天授,与人类沟通的桥梁。
尹茶心有戚戚,瞬间共情饱受噪音干扰的天语者。
九流戏,顾名思义取自三教九流,华国能人异士层出不穷,什么华北东北的出马仙啦,闽省两广的乩童啦,西南地区的巫傩啦,滇省蛊婆啦,一切不好分类的通通装进九流戏的大口袋里。
五环跃然纸上,构成了紧密团结的特管局。不知怎的尹茶脑子里响起神秘的旋律: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啊五环,你比六环少一环……*
“怎么样,这下对玄门有基本了解了吧。”司楚华眨圆眼,颇有点紧张地等待评价。她刚进特管局工作没几个月,还有些生怕搞砸工作的战战兢兢。
得到尹茶肯定回复,司楚华松了口气,微笑重新回到脸上,“来,我带你参观一下总局。”
接下来的时间里,司楚华带尹茶绕了巨型榕树转悠一圈,据她介绍特管局调控监管部门全都在这办公,其余两个核心部门在其他楼层。
对外办事窗口排了不少人,外表看起来与普通人别无二致。
正当尹茶逐渐把这里视作没什么特别的办公场所时,脚踝皮肤擦过一阵凉丝丝的触感。她条件反射扭头看擦肩而过的访客,对方茫然回望,那双眼睛却刹那间收缩成线样的竖瞳,嘴角也诡异地一路裂到耳根!
“你看得到柳家原型呀,”接待她们办手续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胡砚舟,银铃般地笑起来,背后嘭地炸出毛茸茸的尾巴,揶揄道,“看来还是我的伪装略胜一筹。”
尹茶:“……”
对了,妖怪。
特管局不仅有人类,还有妖怪。胡砚舟和那人不对付的样,估计一个是胡仙,一个是柳仙。
司楚华敲桌子催促胡砚舟别光顾着较劲,抓紧帮尹茶办完手续。
胡砚舟娴熟地扒拉几下键盘,要来尹茶的手机,手指一掀,一片薄薄的木片就吸附到手机外壳:“眉心榕枝条,好了,有了个这你就可以连上……”
他话没说完,最贴近眉心榕的几座桥梁其中之一忽然泛起细碎金华。尹茶不由自主仰头,桥尽头云雾中缓缓显出几个人影。
跟在后面的人步频快而大,明显在赶时间,为首的却不疾不徐,甚至有点懒洋洋的姿态。
陆家亲戚家有个关系稍远的表姐热衷看秀,勉强算秀场常客。为首这个人莫名其妙唤醒了尹茶脑海里,表姐眉飞色舞品鉴走秀男模如何腿长一米二,帅得锋芒毕露的回忆。
即便只看得见模糊长相,但这人毫无疑问骨相绝佳,略微的眉压眼让他每次注视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
可是下一秒,尹茶就感到审视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位堪比男模的陌生人缓缓对她露出不悦的表情。
尹茶困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