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过看刚才的情况,多半还是和事故有关,不让他去回想应该没什么大碍。以他的性格,估计身体恢复以后再想这些事就没事了。”顾医生还是有些搞不明白,听他们的描述就是场交通事故而已啊,不应该对林少阳有这么大的影响才对,他现在这种表现是怎么回事?
陆子轩点了点头,实在没忍住,低头深深叹了口气。
从事发起,他们就没少感叹世事无常,他们四个人在最后一排挨着坐,那货车斜擦着车尾撞过去,一车30人,有十来个擦伤,他和陆子轩也不过是擦伤的更严重些,唯独这两人仿佛伤得格外严重,直接昏迷了5天。
调查也说明那货车司机不是什么仇家指派来的,属实让他们有点拔剑四顾心茫然了。
“他们身体上的伤绝对没到要昏迷的程度,但事实上他们真的昏迷了5天,这绝对是人类还探不明的领域。”顾医生表情变得严肃,眼神暗沉,他敢拿自己的毕生所学保证。
......
顾医生一脸深思的站在旁边,看着助手递上来的各项检查说明,依然这样,结果显示只有较严重的擦伤,其他各项检查都查不出有任何问题。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捏了捏眉心,两人的情况出奇一致,他根本不知道原因何在,“好了,准备准备出院吧,我...”,顾医生抑制不住地想深呼吸,但看着几道关注自己的视线,又强压回去,“想,最近几个月你们还是让他们两个定期来复查,前两个月半月一次,复查结果好的话,后面一月一次到不再复查。林临,去带他们办出院手续吧。”
“好的。”离他最近的女生应到,没多说话,顾承最近的状态她都看在眼里,对自己恩师多年的了解,她听得到停顿,也清楚里是什么,只是周围围着的几位亲友却看不透。
“顾医生,他们什么时候能更清醒点啊?”,宋婉清有些焦急地问,两人这几天还是有些呆呆的,尤其是简光,甚至感觉有点失忆一样,她可以不在乎高考,但俩人不能一直这样呆下去啊。
“他们是清醒的,或许是最近没什么动脑的机会,我想不管结果怎样,最近都让他们回去上学吧,让他们多用用脑子。”,顾承想了想说道,“只是最近还是要注意饮食,你们看情况,一日三餐都做给他们吃。”
“好好好,简简,最近这段时间...伯母给你俩做饭好吗?”宋婉清忙不迭地应承下来,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倚在床头的女生。
她面色苍白,身形消瘦,一脸神游天外的呆滞,听着两人的话,抬眼看过去,“可以不去吗,我感觉还没好,可以再歇几天吗?”
简光刚说出口,扫到一旁的宋婉清,心里就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她话音刚落,宋婉清脸上瞬间就被紧张取代,“宝...简简!还是感觉不好吗?是不是还是头疼啊?”
一句一句问的飞速,简光被激得真的开始头晕起来。
宋婉清眼眶泛红地看向顾承,“顾医生,不然再给简简做一次检查吧!”
看到眼前一幕,简光感觉一阵心累,手撑着额头,盯着雪白的被子。
顾承不由得皱眉,夫妻俩通过林少阳的父亲也给他开了高工资,让他一起治疗这个女孩子,只是林少阳他还有具体的15年检查报告,再后两年对他的状态也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但这女孩的身体状况,他实在是没头绪啊,俩人的检查又是一样的各方面都没问题,他也实在是无从下手啊。
只能硬着头皮上来,“简光,都哪里不舒服,描述一下好吗?”
简光也有些焦头烂额,实在解决不了现在的状况,“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动脑子,一想思考,就感觉头有点晕,有点疼。”
顾承,前不久刚给人做完亲子鉴定的知情人,理直气壮地开口,心里默默重复道,没错,没错,没错,他又没说假话。
“孩子,你知道吗,你伯母伯父以前有过一个女孩,但运气不好,胎停了,前几天他们就跟我说,总觉得他们的女儿就是你这样,前几天我们也聊过了,昏迷清醒后,脑子什么时候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都是不确定的,他们也心疼你,本来他们就准备把沈墨送到国外上学的,你对国外的大学感兴趣吗?到时候和沈墨做个伴一起去国外好不好,学费生活费什么的,伯母伯父都给你包了,怎么样?”
简光表情有一瞬间不受控地变得有些阴翳,随后紧皱着眉头,满脸怀疑。
顾承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觉得她周身的气质都在思考,忙趁热打铁道:“别害怕,孩子,我们也绝对不是哄你的,你要实在不信,让你伯母找人立个合同,承诺书好不好?”
站在一旁原本有些呆滞的夫妻俩终于反应过来,忙应和道,他们本来也在想怎么才能合理地照顾简光呢,正好给他们了个由头。
沈文瑾轻声说:“简简,伯母伯父真的不是安慰你才这样说的,你知道吗,伯母伯父每年能赚到不少钱呢,家里的钱一直是你伯母管,她这人啊,总怕不够,所以教育基金有好多呢,沈墨就是再上10年学也花不完,到时候你们一起去好不好,还能互相照应一下。”
宋婉清没抬头,只默默握着简光的手垂泪。
见简光似有些松动,又赶紧向她保证,“伯父现在就联系人拟定承诺书好吗?”
顾承也赶紧唱和道:“对呀,简光,这也是个不错的方向呢,你可以体验下不同地区的风土人情啊。”
留学?简光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几帧画面,像是申请书?
她努力回忆,试图想起更多细节,只是一片模糊。
简光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痛快,这几天总是这样,她的记忆都是这么模糊,刚才闪过的画面里,她也记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学校的申请。
索性算了,她总觉得冥冥之中自己和这对夫妻之间有什么关系,一时半会是还想不起来什么,但只要她在脑海里默念一遍“宋婉清”,后面就会紧跟着一个模糊的声音,听上去,像妈妈。
她必须靠得更近一点,或许这样她就会搞懂一切。
霎那间,简光想了很多,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像是等待着审判的三人。